是皿！

　　那天，顧西程放學後，早早回了家。

　　不知道什麼原因，他一整天都在擔心母親。
雖然，母親長期病着，家裡也照顧的很好。

　　但那天，他格外的不安。

　　司機把車開到主樓，還沒停穩，顧西程便着急的推門沖了下去。

　　“媽媽！
”

　　跑進去客廳，王嬢嬢告訴他，“太太在房間裡。
”

　　“好！
”

　　小小少年奔到樓上，卻打不開母親的房門。
着急的拍着門，“媽媽！
是我！
西程回來了！
你把門開開啊！
”

　　可是，怎麼叫，都沒有得到回應。

　　顧西程着急的找來王嬢嬢，用備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媽媽！
”

　　小小少年預感不妙，一沖進去，便看到母親坐在窗沿上。

　　吓得他心髒差點停止跳動，“媽......媽媽？
”

　　他不敢大聲，生怕驚動了母親，發生什麼意外。

　　他的母親沈明珍，慢慢的回過頭來，看着兒子微微笑着，“西程回來了。
”

　　“是，媽媽。
”

　　他慢慢走近，“今晚我想吃你做的烤豬排，還有奶油蘑菇湯，我來給你打下手，好不好？
”

　　一邊說，一邊把手伸向沈明珍。

　　“西程。
”

　　沈明珍眼底蓄着淚，下眼睑覆着濃重的青色，很累很疲倦的樣子。

　　開口哽咽，“對不起啊，媽媽太累了......不能陪你了。
你還有爺爺，他會護着你的，媽媽走的也放心。
”

　　“媽媽！
”

　　恐懼，在顧西程心底刹那爆開！

　　他沖上去，想要拉住母親。

　　但是，沈明珍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速度之快，顧西程沖過去，伸出手，卻隻抓住了母親衣裙的一角！

　　三樓的高度，沈明珍掉了下去。

　　她跳下去時，是抱着必死的信念的，她是頭部先着的地。

　　當場，鮮皿四溢，鋪滿了腦後的地面，皿紅的一大片！
并且，還在不斷蔓延......

　　“！
！
”

　　思及往事，顧西程渾身都繃緊了，骨骼也變得僵硬，感官因此而遲鈍。

　　“西程？
”

　　一旁的塗思穎看他很不對勁，“你怎麼了？
你沒事吧？
”

　　然而，此刻的顧西程仿佛靈魂出竅，塗思穎怎麼叫他，他都沒有反應。

　　不妙！

　　塗思穎不知道他怎麼了，但他這個狀态，不能再開車。

　　“西程！
你醒醒！
快，停車！
停車啊！
”

　　然而，顧西程還是沒有反應，眼前的紅色還沒褪去。

　　“啊！
”

　　前方，突然開過輛貨車，刺眼的燈光照射過來。

　　“顧西程！
”

　　塗思穎着急的去拍打他，叫不醒他，隻好去搶他的方向盤，“顧西程！
你醒一醒啊！
你想死嗎？
嗚嗚......”

　　她哭到，“可是我不想死啊，我做錯了什麼？
愛而不得，最後還要跟你殉情嗎？
我不要死！
”

　　她的哭訴，顧西程都沒聽進去，但他聽見了——死！

　　就是這個字，喚醒了他。

　　描述起來，似乎經過了挺長時間，但其實，也不過就是一分不到的事。

　　顧西程蓦然驚醒，但是，還是有些晚了。

　　他把方向盤一打，歪歪的撞向了路邊的大樹。

　　‘嘭’！

　　伴着一聲巨響，顧西程眼前，又是猩紅的一片。

　　“西程！
！
”

　　…

　　深夜，池音音接到周碩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