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不過韓與路發現榮瑜來了之後,就立刻收了劍勢,走到一旁拿起手帕擦了擦汗水。
同時很自然的打招呼:
“事情都完了?
來的比我想象中快。
”
“韓哥哥,這是誰家的夫人啊?
長得還挺漂亮的。
”宣安甯歪着頭,眼神放肆的打量着桑榆。
同時又很親昵的跳到韓與路身邊,伸長脖子,撒嬌說道:“韓哥哥,你也幫我擦擦汗呗。
”
韓與路遞了一塊帕子給她,同時說道:“這位是榮家的家主,榮瑜小姐,并不是誰的夫人。
”
又和榮瑜介紹:“這位是京城來的安甯郡主。
”
安甯郡主?
榮瑜的腦海中飛快的劃過這位郡主的信息。
當今并沒有公主,所以格外疼愛自己嫡親姐姐生下來的外甥女,直接封為安甯郡主,相當受寵。
今年已經十九歲了,但因為皇上疼愛,并不舍得嫁出去,所以如今還待字閨中。
這個時候安甯郡主出現在這裡,還粘着韓與路……不由讓人多想啊。
心思電轉,不過片刻而已。
榮瑜得體的給安甯郡主行禮問安。
宣安甯嘴角微微勾起,眼神毒辣如同毒蠍一般,帶着詭異又冰冷的t感覺,在榮瑜身上遊弋。
“呦,原來你就是唯一一個和韓哥哥傳出過流言的姑娘啊?
不過你都多大了,怎麼還沒嫁人?
不會還想等着韓哥哥吧?
那我告訴你,你就歇了這份心思吧!
韓哥哥隻能是我的!
”
宣安甯一把抱住韓與路的胳膊,高傲的宣示自己的主權。
韓與路立刻掙脫開,和宣安甯保持距離:“郡主還請愛惜自己的名聲。
”
“愛惜什麼?
皇帝舅舅已經給你我賜婚了,你就是我的未婚夫!
你和我保持距離,是為了這個女人嗎?
”
宣安甯手中長劍直指榮瑜,臉上的狠厲直接毫不掩飾的浮現了出來:“那我就殺了她!
”
從小到大,她喜歡的東西,就不許任何人惦記!
别說是搶走了,哪怕多看兩眼,敢惦記她喜歡的東西,她都會殺了對方!
這樣跋扈的性子,宣安甯又怎麼可能容忍韓與路偏向榮瑜呢?
劍鋒直指,可榮瑜卻并沒有半分驚慌,隻是平靜的說道:“郡主誤會了。
我沒有嫁人,隻是因為心中有更重要的事情,無關他人。
”
無論當年她和韓與路有沒有過那麼一段,她都會這樣選擇。
因為比起愛情,她更想要的是自己掌控自己的命運,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而不是從榮瑜,退化成一聲聲,韓夫人!
哪怕這個夫人,是韓與路的夫人,一樣不可以!
“郡主,不要胡鬧。
這次要不是榮家幫忙購買藥材,出錢出力,疫病不會這麼容易就控制。
榮家,是功臣。
”
韓與路伸手,直接将長劍彈開,直接大步擋在榮瑜身前,對上刁蠻狠厲的宣安甯,眼底隻有冰冷。
宣安甯冷笑:“功臣?
不過是滿身銅臭味的低賤商人罷了。
”
她堂堂郡主,殺死一個商女,還不是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一般?
“讓開。
”
榮瑜直接推開韓與路,不願意躲在任何人的身後。
女子風姿綽約,不卑不亢,哪怕面對嚣張的安甯郡主,也是絲毫不退讓。
“郡主既然如此看不起商戶,那便不要用也不要吃任何從商戶手裡買來的東西。
”
“比如,你穿的衣服。
如果沒有商戶從農戶織坊買來,郡主怕是要光着身子了。
”
榮瑜牙尖嘴利,半點也不饒人。
韓與路皺眉。
這個榮瑜還是如從前一樣,半點也不肯吃虧。
可她難道不知道宣安甯是什麼性子的人嗎?
哪怕宣安甯現在把榮瑜殺了,皇上也不會指責外甥女半分的,還會降罪榮家,教女不善,居然惹安甯郡主生氣。
“大膽!
居然敢如此嘲諷本郡主,來人,掌嘴!
”
果不其然,宣安甯聞言大怒,當即就要讓人掌嘴。
可有韓與路在,怎麼可能讓宣安甯就這樣打人?
當即便攔下來了。
可宣安甯也因為韓與路的阻攔,對榮瑜越發火大,當即就叫嚷着要殺了榮瑜。
本來還隻是要掌嘴的,勸了幾句,直接要殺人了?
韓與路頭都要大了。
最終韓與路發了火,震懾住了宣安甯,這件事才算是暫時完了。
等到宣安甯被韓與路送走後。
韓與路才不解的問道:“榮瑜,你從來不是這樣沖動的人啊?
今天這是怎麼了?
”
難道兩人之前就有恩怨?
可以榮瑜的性子來說,哪怕再有恩怨,榮瑜也不會如此不理智啊。
榮瑜撇撇嘴,沒說話。
韓與路見她不願意說,也沒有逼問,隻是囑咐她最近要小心點。
那宣安甯簡直就是一個瘋子,指不定就會做出當街殺人的事情來。
榮瑜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後又和韓與路聊了好一會關于疫病的事情,還有那三座城池現在百姓的事情。
朝廷不安撫,百廢待興。
可淨安州卻是沒有立場去安撫百姓的,這樣的話,隻會加速皇上對淨安州的不滿。
榮瑜在韓與路的将軍府逗留了整整兩個時辰,又吃了飯後,才離開的。
宣安甯得到消息之後,氣的當場斬殺了一個婢女。
“我要榮瑜死!
”
必須讓這個女人在她的面前,無比凄慘的死去,才能消除她心頭的恨意!
而韓與路在榮瑜走後,也派了兩名暗衛去保護榮瑜。
“記住,隻是保護。
”
“是。
”
韓與路擰了擰眉心,總覺得這件事處處透露着古怪。
這榮瑜本不是這樣沖動不謹慎的性子啊,今天這是怎麼了?
身邊的心腹說道:“是不是榮小姐還對将軍您舊情難忘,所以吃醋了,才會如此不理智的?
”
韓與路聞言毫不猶豫的說道:“不可能。
”
如果是旁的女子,的确可能會因為争風吃醋而做出這種事情來。
可榮瑜不會。
在她的心中,男歡女愛從來就不是最重要的。
否則,當年榮瑜就不會選擇離開他。
“去查一查,這段時間榮瑜見過誰。
還有給我盯緊了宣安甯,絕對不能讓她在淨安州随意殺人。
”
“是!
”
韓與路負手而立,隻覺得風雨欲來。
陛下這次的賜婚,到底是拉攏,還是……試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