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給明承熙貼上紗布,明承熙是背向門,她裹住半邊袖子,露出左肩與手臂,隻注意護士給她包紮,完全沒注意到雪钺。
待護士弄好離開,她從窗戶倒映看到了站在身後的人,愣了下,回頭看向雪钺,“你怎麼來了?
”
雪钺走到她面前,捏住她下巴轉過她臉頰,她右臉頰有一道很淺的劃痕,他指腹輕輕擦拭過去,“還傷到哪裡。
”
明承熙怔愣,她随即回過神,推開他手,“沒了。
”
她慢慢穿回那隻袖子,拉扯到肩膀上的傷口,她嘶了聲。
雪钺握住她手腕,“别穿了,躺回去。
”
明承熙又是一怔,衣襟沒來得及扣上,雪钺扶住她腰讓她躺下,拉起被子蓋住她。
她表情迷惑,看着雪钺,“司機傷得比我還重。
”
他嗯了聲,“死不了。
”
“我也死不了啊。
”明承熙轉移視線,“我又沒殘廢,能照顧自己。
”
雪钺俯身靠近她,她下意識繃緊輪廓,視線無處安放。
他溫熱的唇烙印在她額頭,令她呼吸不由一緊。
雪钺掌心撫她面龐,“睡吧。
”
明承熙與他對視幾秒,稍稍偏過頭閉上眼睡,大概是在今天的事故受到了很大驚吓,她很快就熟睡了過去。
雪钺握住她手心,望着熟睡的人同樣的事故遭遇,讓他腦海裡恍惚閃過一些片段畫面:雨夜,隧道裡,鳴笛的警車,匆忙身影在他眼前搖晃,他從車裡冒着凜冽的雨絲沖出去,“紀莎!
”
“少爺——”保镖撐着傘攔抱住他,他聽不清楚保镖說什麼,聽不清周圍的聲音,隻看到警方将一隻破碎的手機撞入密封袋中,遞給他,手機上的情侶挂件,是他給她的定制。
視線揭過烏泱泱的人群,他看到從那輛被毀掉面目全非的車内被擡出來的女孩。
“雪钺,你不夠強大,你連你心愛的女人都護不住,就别妄想擺脫我的控制。
”
——
雪钺猛地睜開眼醒來,像是做了一場噩夢,掌心扶住額,揉按着太陽穴。
看到床上突然沒了人影,雪钺倏然坐起身,臉上是連他都察覺不到的慌張,直到身上的外套滑落在地上。
他将外套拾起看了眼,緊繃的面部表情微微松懈,把外套擱床上走出病房。
來到保镖的病房,他果然聽到明承熙的聲音,“兄弟,多虧了你過硬的車技,不然我小命也要交代在異國他鄉了,你也算是我救命恩人。
”
保镖有些尴尬,“明小姐,您别這麼說,其實…”看到出現在門口的雪钺,保镖收了聲,“太子爺?
”
明承熙轉頭看他,“诶,你醒了?
”
雪钺眉頭皺了皺,“不好好休息,你瞎跑什麼。
”
“我就受了點傷,腿腳都好着呢,還需要休息什麼啊。
”明承熙摸了摸肩膀,又說,“你家保镖傷得比我還要重,他才需要多休息。
”
雪钺深呼吸,“那你跑過來打擾他做什麼。
”
她一噎,“我隻是…來感謝他啊,要不是他開車技術好,我們倆早命喪黃泉了。
”
保镖看了眼雪钺,“太子爺。
”似乎有話要說,但隻能單獨跟他講。
雪钺自然看得懂意思,他扶起明承熙,手指撫弄她稍顯淩亂的頭發,“先回房休息,不要亂跑。
”
明承熙一愣,似乎感覺從昨晚開始,他就特别的奇怪,莫名其妙。
明承熙看了他們一眼,轉身離開病房。
保镖确定明承熙已經離開,這時才開口,“昨晚的事故不是意外,我猜測也許就是沖明小姐來的。
”
好在昨晚他沒有分心,那輛車的速度擺明是要将他們撞翻,他雖然掙脫了被撞翻的可能,但後座被碰擊到,車身傾斜的同時他控制方向盤朝綠化撞去,才會導緻明小姐被碎掉的玻璃給紮到肩膀。
雪钺臉色不由沉下,這場事故意外令他再次想到紀莎。
同樣都不是意外。
明承熙坐在自己的病房裡給敏敏發了信息,敏敏到現在都以為她在東瀛旅遊。
她正要回複敏敏信息,一個女人出現在病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