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孫尚對改革開放的了解,全憑報紙。
而現在也才剛開放幾個月,鵬城特區也就建立了1個來月,誰了解改革開放?
到底怎麼開放?
開放後是什麼樣?
真開放假開放?
會不會過幾天又不開放了?
秋後算賬?
沒人了解。
報紙上雖然幾乎天天都報道,每一篇文章都關乎改革開放,但是仔細看一遍就會發現,似乎說了很多,但是實際什麼都沒說。
孫尚現在對“改革開放”是一頭霧水。
“其他你不要管,你隻要知道,以後重新允許私人經濟出現,個人可以開廠、開店、開公司賺大錢了就可以。
”
花昭說道:“大學畢業後去單位摸爬滾打20年,混個廠長、主任當當,不如現在直接去當廠長,一樣為祖國做貢獻,一樣出人頭地。
”
孫尚的表情有些呆。
“有錢不好嗎?
不喜歡?
”花昭問道。
這回孫尚有了反應:“喜歡。
”
他的眼睛慢慢亮了,不是因為錢,而是因為他知道,有錢能使鬼推磨。
有錢就能重新獲得社會地位,有錢就能找出那對狗男女,有錢就能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名!
身上的罪名沒有了,重回京大....他不太敢想,但是隻要身上沒了那麼難聽的名聲,他做什麼都願意!
花昭沒想到他還這麼在乎那點點“小事”,也是,這是80年,他們是非常保守的一代人。
不過她還是勸道:“你不要那麼在意,一點風流韻事而已,你看現在社會變得,都沒人管這事了。
”
要是再早個五六年,他和有夫之婦發生這種關系,别說被開除了,還要拉去遊街,甚至抓起來。
但是現在就不會了,孫尚這是在京大,而且謝川使勁鬧了。
不然要是在一般的大學,活動活動,也許開除都不會。
孫尚臉突然有些紅,跟花昭談這種“風流韻事”,突然覺得好尴尬。
不過他其實也不是在意什麼風流韻事,他在意的是自己被欺騙、被陷害,而且是在同樣的人手裡,兩次!
“你也去南方吧,當個大老闆,順便找找他們。
”花昭說道。
如果謝川和潘巧巧去了南方,花昭莫名地就覺得,這兩人将來會發大财。
兩人都不是傻子,都是特别有心計的人,隻有他們坑别人的份,别人想坑他們不容易。
孫尚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沒有錢...”怎麼當老闆?
他家是有點錢,但是他不是獨生子,現在資源全部在其他兄弟身上了。
他被放棄了。
在這裡住了一年多了,隻有媽媽偶爾會來看看他。
“沒關系,我有。
”花昭說道:“我現在依然看好你,你依然有機會還我人情。
”
秦卓一個人已經快要忙不過來了,聽說她回來,最近幾天經常給她打電話,問她下一步怎麼辦。
花昭知道怎麼辦,但是她一時走不開。
現在好了,孫尚可以用起來。
其實仔細想想,孫尚開除對她來說是好事,不然按照孫家給他的規劃,他以後會進入仕途,能幫到她的地方有限。
仕途上,花昭不缺人。
她缺的是有頭腦又有能力還忠心的人,幫她賺錢。
這種人就難得了。
聽花昭講了一下她在南方的布局,孫尚的眼睛終于亮了,身上的氣質也變了,重新充滿了活力。
他不用困在這小小的院子裡,他可以出去重見天日,大展拳腳了!
第二天,他就帶着花昭給他的10萬塊南下了。
這10萬塊是他們的項目資金,花昭讓他從秦卓手裡拿塊地,建個廠房,至于幹什麼,等她過去說。
秦卓對花昭來說,更多的是親戚,不是“自己人”。
現在也是在幫她的忙,當然她不會讓他白忙,但是她不打算跟他有太深入地合作。
不然沒準哪一天,親戚都沒得做。
孫尚就不一樣了,萬一哪天他“叛變”了,她下起手來也沒有太多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