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千金獨寵,誰還在乎親情啊 第1022章
楚溪顔非常崩潰,她大病了一場。
未來的每一天裡,她都在尋找男人的蹤迹,可對方像是人間蒸發般,再也沒了消息。
–
中心醫院病房裡。
程母病倒了。
她躺在病床上,捧着正在播放婚宴現場回放視頻的平闆,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悲恸的淚水,滑落到了平闆上,“小夜,對不起。”
程母很後悔,自己沒有做一個合格的母親,她連參加小夜婚宴的資格都沒有。
病房内壓抑氣息濃郁。
程父和程家三姐妹,他們神情痛苦,餘生,他們都會生活在無窮無盡的悔恨當中。
“媽,吃點兒飯吧。”程薇紅着眼眶,給程母端來了一碗米飯。
程母精神集中在平闆屏幕裡,她淚如泉湧,不禁哽咽地哭出聲音,連連咳嗽了很多次。
再次捂嘴咳嗽,程母猛然看到,自己掌心咳出了不少的淤皿。
程薇等人吓壞了。
“媽,您現在還好嗎?”程薇趕緊說道,伸出手背放在了程母的額頭之處,額心傳來滾燙的溫度。
程母感覺腦袋一片暈眩,手裡的平闆陡然落到了床褥之上,她閉上了眼睛。
“媽,你醒醒!”程薇眼淚不斷湧出。
事故發生得太突然,程父等人沒有及時反應。
停滞了好幾十秒,他們才從恐懼之中清醒過來!
程父連忙叫醫生。
醫生護士急忙跑了進來。
病房内亂作一團。
許久,久到仿若一個世紀那麼久遠。
程母被醫生護士推進了手術室。
程父等人頹廢地坐在手術室外面。
淩晨九點,十幾個小時後,手術室終于被人從裡面推開。
程父趕緊站起來,慌亂地詢問:“她現在怎麼了?有生命危險嗎?”
主治醫生皺了皺眉,無奈地說道:“命是救回來了,隻是.......”
“隻是什麼?!”程詩妍急沖沖地開口。
“唉,她因為傷心過度,負面情緒太多,導緻身體負荷不住,心髒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和傷害。”
“程夫人現在的心髒,十分脆弱。”主治醫生搖了搖頭,“這種情況下,下半輩子隻能躺在病床上,使用各種藥物和先進儀器來盡可能的延長壽命。”
話音落下,程家人如遭五雷轟頂。
他們無法接受這個殘忍至極的噩耗。
下半輩子,隻能在病床上躺着?!
程薇想給小夜打電話,卻突然意識到,小夜電話号碼早就被屏蔽掉了,她根本無法調查到小夜的電話号碼。
她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上,雙手抱着腦袋,表情痛苦不堪。
程父等人心情灰暗,他們哭的泣不成聲。
-
程夜處理完公司的事務,将兩個孩子丢給家裡的保姆後,便帶姜眠出去旅遊。
兩人走遍了大江南北,看星星月亮,看唯美極光,去海邊沙灘看日出日落.......
海外的某處小島上,月亮偷偷爬上了天空,悄悄注視着他們。
長椅上,海風帶來了舒适宜人的氣息,佛動着姜眠的烏黑秀發。
程夜忽然湊了過來。
姜眠在閉眼小憩,感受到他的靠近,本能地睜開了眼睛。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蕩漾着旖旎的暧昧。
姜眠小臉泛紅,撇了撇嘴,“你靠那麼近幹嘛。”
程夜笑意吟吟,擡手指了指頭頂的那輪月亮。
姜眠下意識擡眸,“嗯嗯,是月亮,然後呢?”
程夜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弧度,将姜眠摟入自己的懷中。
他說:“月亮,在我的懷裡。”
——
全書完。
第1章
蘇百裡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一代仙帝,會墜落到地球。
更想不到自己會暈倒在一家中醫館裡。
還想不到的是,有一日他苦逼的背着藥箱,跟着老中醫沐三千去給人看病。
必須想辦法賺點錢,煉化一些靈藥,早日修成,回仙界去。
怎麼賺錢呢,蘇百裡跟着老中醫沐三千,渾渾噩噩的進入了一間病房。
病房内的李院長馬上熱情的給病人家屬介紹:“江總,這位是南山市有名的中醫——沐三千。”
“我不管中醫、西醫,把我爹的病治好,就行。”
江總是一個戴着大金鍊子的紋身大漢。
沐三千把脈完畢:“沒病啊......奇怪......”
李院長:“沐大夫,各種儀器都上了,也查不出來。”
這時候病房的門被打開。
一個70多歲,顫顫巍巍的老者,走了進來,後面跟着浩浩蕩蕩的一群白大褂。
“盧教授......”
“盧老師......”
“盧教授來了,一定能查出病因的,盧教授是呼吸方面的專家。”
盧教授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他顫顫巍巍的走到病床前,開始把脈。
過了好半天,盧教授一臉的疑惑:“奇怪,沒病啊......”
李副院長:“老師,多少大儀器都用過了,沒有病。”
王院長:“老師,你是呼吸方面的權威啊,就是沒有病啊。”
病房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江總雙眼無神,失魂落魄的呆立在房間裡。
李院長:“江總,盧教授是全球最好的呼吸方面的專家......”
“江總......現在的情況......”
意思很明顯了,這是讓準備後事啊。
自從進門,蘇百裡都在觀察病床上的老人。
這老人體内一股氣,一直按着固定的路線,不停的遊走。
明顯練過一種功法,不過他練的功法,運行路線,非常的簡單、粗陋。
而且功力越深,傷肺就越深。
病床上的老人肺部有暗傷,其他器官卻比中年人的狀态都好。
這種暗傷,什麼醫生、儀器,肯定檢測不出來。
不過對蘇百裡來說,治好這種暗傷非常的簡單。
隻需要運起‘神龍訣’療傷篇,讓真氣在病人的肺部遊走一圈,病情就能去除大半。
這點傷,對修仙法門來說,簡單之極。
蘇百裡慢步走到病人面前,從頭到腳,仔細的打量着。
“江總是吧?你很有錢吧?”
“什麼意思?”江總沒好氣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1000W,我救你爹的命。”
“什麼?你想錢想瘋了吧,哪來的小子,你還會治病,你以為江總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李副院長撇着嘴,不屑的的說道。
江總目光有些閃爍:“你知道是什麼病?”
“你廢話真多,1000W,我救你爹的命。”
沐三千也有些疑惑,這個暈倒在他中藥店門口的小子,怎麼整個人氣質都不一樣了。
王院長陰陽怪氣的說道:“這年頭,騙子都這麼直接了嗎?”
“江總,你猜這小子高中畢業沒有,還需要我說其他的嗎?”
蘇百裡趴在病人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病床上的老人,忽然掙紮着起身,憋的滿臉通紅。
江總趕緊沖上去,把他爹扶起來:“爹,怎麼樣,你想說什麼?爹?”
病人,顫抖着手,指向蘇百裡:“他......他......救......他......”
病人喘息的根本說不出來話。
江總搞不清情況,但是他知道,好像這個蘇百裡是有點門道。
“小兄弟,等等!”江總變的客氣了許多。
蘇百裡毫不理會,背着手,一步三搖的向門外走去。
江總趕緊追了上去:“小兄弟,好說,1000W好說。隻要能救我爹,多少錢我都願意出。我給你1000W。”
“2000W。”
“什麼?你......”江總面色漲紅,顯然惱怒的很。
最後他一咬牙:“救,隻要能救我爹,我給你2000W。”
蘇百裡走到病床前,還沒說話,病人已經伸出一隻手,死死的抓住他。
“都出去!我要治病了!”
王院長:“江總,你想好啊,這小子高中都不一定畢業,你确定讓他治病?”
“是啊江總,各大儀器都檢測不出來病因,他能治嗎?”
蘇百裡嗤笑一聲:“你們查不出來,是你們菜雞,你們是菜雞,别人都是菜雞嗎?”
“小子裝神弄鬼,你說是什麼病?”
“滾一邊去,我為啥要告訴你,都出去,我要治病了。”
盧教授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額,小......小先生,我能不能觀摩一下,你的治療方法啊?”
“行吧。”
沐三千全程懵逼,這是什麼情況?
房内的一群白大褂,也全懵逼了,都看不出什麼病,但是病人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抓着這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不放手啊。
難道他真能治?病房内的醫生都不想走,都想看看。
“江總,還救不救你爹啊,趕緊把他們都轟出去,留下盧教授和沐醫生就行了。”
蘇百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等着江總趕人。
“都出去,想他麼挨打,還是怎麼地,滾出去。”
“江總,我也想看看......你看......”王院長,讨好的望着江總。
“滾!”
蘇百裡不是啥聖母婊,賺錢就完事了,懶得給他根治。
“把銀針給我拿來!”
沐三千馬上送來了銀針,在一塊白布上,從大号到小号排的整整齊齊。
蘇百裡瞄了一眼,懶得一根根的抽針:“都給我取出來。”
“都取出來?”沐三千從來沒聽說過,有些疑惑。
盧教授搶先上前,全部抽了出來,把銀針,交到蘇百裡手裡。
蘇百裡接過銀針,一把幾十根,不論大小粗細,全部抓到手裡。
單手抓住病人,直接給他來了一個大力翻身。
啪的一聲,病人重重的砸到了床上,電光火石間,蘇百裡手上一把銀針全部紮到了病人的屁股上。
病人悶哼一聲,這架勢,怎麼看都不像是治病。
接着蘇百裡抓起病人的手,暗運一股真氣,在病人的肺部遊走了一趟。
這一套動作,快如閃電。
房内三人目瞪口呆,江總全身顫抖,指着蘇百裡:“你......你、你,我殺了你!”
沐三千和盧教授張着大嘴,都忘了合上。
江總已經爆炸了,他老爹這是被人當豬耍啊。
他眼睛通紅,沖向蘇百裡,看樣子要生吃了他。
第二千零二十一章2021
因為李顯之前在這總說詩詞歌賦,所以詩詞就被大家連在一起讀。
但也隻是讀順口了而已,并不知道詞有詞的格律。
“絕句要求絕對工整,難度更大,用字也更捉襟見肘,這詞的格式倒是自由許多啊。”有人歎道。
“是啊,這個詞好像更注重節奏與韻律,還可以譜曲吟唱,甚妙。”
“表達的意思差不多,當然是自由更好,當然是可以吟唱更好,更利于醉月樓傳播。”
來自五湖四海的文人騷客們,雖然寫不出什麼好的詩詞,但欣賞還是會的。
詩仙李白帶來了一股文化複興之風,從前隻想耕種的農民們,現在也願意把孩子送進公塾讀書識字。
秦香玉趁熱打鐵。
“既然客官們喜歡,那我就繼續下半首了。”
“秦樓主繼續吧。”
“沒看出來秦掌櫃在紅塵之地,還這麼有才華啊。”
秦香玉微微一笑,“誰說紅塵之地的女子,就不能讀書吟詩了。”
男人們本就喜歡秦香玉的美貌,現在她還有才華,就連剛升丞相的魏玄,都被她的魅力所傾倒。
他到現在也不知道,秦香玉已經被李恪預定了。
秦香玉喝下第三杯酒,帶着幽怨的語氣繼續吟誦道:
“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女人越是哀怨,就越顯得騒氣,秦香玉下半阙一出,頓時博得了滿堂彩。
“咱們也不會評詞啊,剛才那個詩仙李白不知道懂不懂詞。”
秦香玉滿懷期待地看着三樓李顯的房間。
她的名聲隻有皇帝能洗白,她嫁的事大唐第一武将,不能給恪兒丢臉。
整個醉月樓,上千名喝過酒的賓客,此時鴉雀無聲,都在等待詩仙李白和大唐皇帝發話。
不一會兒,三樓的窗戶便打開,傳來武靈的聲音。
“霍進忠,負責幫詩仙喊話。”
“末将遵旨!”
李顯和李白聲音一模一樣,所以他不能一直說話。
霍進忠走到窗戶前的走廊,李顯說一句,他喊一句。
“詩詞不分家,隻是格式不同,本詩仙便逐字逐句對秦樓主這首《紅藕香殘玉簟秋》進行解讀。”
“開篇“紅藕香殘玉簟秋”,詞人選取了“紅藕香殘”這一極具畫面感與季節特征的景象,粉紅色的荷花已然凋零、香氣消散,傳遞出一種美好消逝的淡淡哀愁。”
““玉簟秋”則從觸覺角度,寫出竹席已透着秋意,不僅點明時節,更烘托出内心的清冷孤寂。”
“寥寥數字,便将環境與心境巧妙融合,營造出一種凄清、孤寂的氛圍,奠定了全詞的情感基調。”
“此為借景抒情,營造氛圍,高明。”
李顯繼續分析。
““輕解羅裳,獨上蘭舟”通過描寫詞人解開羅裙、獨自登上小船的動作,“輕解”動作輕柔,“獨上”突出獨自一人,在這一行為中,能感受到她的落寞。”
“與往昔的甜蜜形成鮮明對比,更強化了她對丈夫的思念以及獨處的寂寥。”
“此為動作描寫,凸顯孤獨,優秀。”
第1章,我不想繼承
上江市人民醫院。
“讓讓,讓讓!”
陳平抱着一個昏迷不醒的小女孩,沖進醫院,大聲嘶喊着:“醫生!醫生!快救救我女兒!”
跑出來的幾個護士和醫生,忙的将陳平懷中的孩子抱進急診室。
“哎,你不能進去!”
身穿天藍色護士服,帶着口罩的女護士攔住了想要沖進急診室的陳平。
而在此時,一道急促的高跟鞋敲擊瓷磚的聲響從背後傳來,“嘟嘟嘟”的扣在心口。
“陳平!”
嬌聲怒斥!
啪!
清脆的一個巴掌,結實的扇在陳平臉上。
陳平跟前,怒容滿面的江婉,一雙美目中淚水打着轉兒,“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饒不了你!”
語氣清冷,帶着濃濃的怒意。
這一幕,吓壞了醫院裡不少病人家屬和病人。
陳平羞憤的悶着頭,也沒解釋。
“哼!”
江婉冷冷的哼了聲,眼神裡的不悅和輕視,一個外人都看得出來。
而陳平像犯錯的小孩似的,站在一邊,悶着頭不敢說話。
他隻是偷偷的看幾眼離他兩三米的那個女人,他的老婆。
一個與他已經簽訂了離婚協議,随時可以正式離婚的女人。
江婉很美,五官精緻,身材高挑,曲線傲人,知書達禮,曾經是大學裡的校花,卻意外地喜歡上了陳平,閃婚,也就有了女兒陳米粒。
然而,婚後的生活并不如意,陳平工作不順,生意失敗,女兒更是有先天性心髒病,花光了他倆所有的積蓄,現在他靠送外賣維生。
而江婉,上市公司市場部副總經理。
可以說,陳平在江家的地位很低,最近兩年已經沒有任何存在感。
也因為陳平,江婉和家裡有很大的矛盾,父母也沒有任何資助。
老兩口很嚴肅的告訴他倆,除非他倆離了,才會資助外孫女的治療費用,而且離婚後,孩子得歸江家。
這事,一拖就是一年。
急診室門推開,陳平看着女兒被推出來,想要沖過去,卻看到江婉已經小跑了過去。
他頓了頓腳步,遠遠的看着自己可愛的女兒。
小米粒伸出白皙的小手,戴着呼吸罩,大眼睛如黑寶石般通亮,喃喃道:“爸爸......”
陳平走過去,握着女兒冰涼的小手,輕輕的将她額角的頭發捋了捋,笑道:“爸爸在哦。”
“媽媽,你不要和爸爸吵架,是米粒不乖,要爸爸帶我去遊樂場的。”
才三歲大的小米粒,這時候聲音弱弱的替陳平說話。
江婉笑了笑,應道:“好,媽媽聽米粒的,不和爸爸吵架。”
“陳平,交住院費。”
清冷的聲音打斷了陳平和女兒的對話。
他看了眼江婉,對方隻是冷冷的瞥了一眼,陪着女兒進了病房。
趕忙跑到住院部繳費處,陳平掏出銀行卡。
“不好意思,你卡裡沒錢了。”護士清冷的開口道,眼睛掃了一眼。
原來是陳平啊。
一個沒錢的廢物,一直讓自己老婆攤醫藥費。
明明可以求丈母娘和嶽父,他偏不去求。
這種死要面子的男人,垃圾!
“沒錢了?”陳平大囧。
他擰巴着臉,卑微的彎着腰問道:“護士,能不能寬限幾天?”
那護士冷冷的瞥了眼陳平,眼神譏嘲,道:“沒錢啊,問你老婆要啊,反正你也是吃軟飯的。”
“你!”陳平臉色一沉。
那護士直接雙手環兇,哼了一聲:“明天,不交錢,就辦出院手續吧。”
而後,她背過身去,不再搭理,多跟這種男人說一句話,她都覺得惡心。
沒錢就受人欺負嗎?
陳平不甘,憤憤的捏了捏拳頭。
剛轉身,他就看到江婉氣質冷豔的站在他身後,清冷的面容帶着恨意。
“婉兒,你放心,我這就去籌錢。”陳平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道。
自己和江婉的積蓄,全都花光了。
江婉淚水奪眶而出,秀拳捏的緊緊地,道:“陳平,你要還是個男人,就去求我爸媽!”
“我......”
陳平愣住了,一堆話堵在嗓子眼。
呵呵。
江婉一抹臉上的淚水,自嘲的笑道:“我就知道,你永遠都是這樣,難道你的自尊心比米粒還要重要嗎?”
似乎是看透了陳平,江婉轉身,留給陳平一個冷峭的背影。
無奈的歎了口氣,陳平手機接到訂單提醒。
他隻能匆匆的跑到病房,和女兒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
離開前,江婉最後一次告訴他:“陳平,這周末我爸生日,你要是不想離婚,就去求我爸媽。”
沒有選擇的餘地,陳平知道,這是江婉對他最後的耐心了。
剛準備出醫院的他,卻被一道傲氣的男聲喊住:“喲,這不是陳平嘛,這麼急着去哪兒啊?”
擡頭望去,一個帥氣的男人站在陳平跟前,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手裡還領着果籃和佩奇布偶。
“曹軍!誰讓你來的?”陳平的臉色立馬塌了下來。
曹軍,他大學的死黨,可是自從他和江婉結婚後,他倆就成了死仇。
曹軍,也喜歡江婉。
“我讓他來的。”
江婉這時候走了過來,直接從陳平身邊走過去,臉上帶着抱歉的笑容:“曹大哥,不好意思,又要麻煩你了。”
曹軍看到江婉,臉上的譏諷也變成了大氣的笑容,道:“沒事,我也是米粒的叔叔嘛,這是給米粒的,我現在就去繳費。”
說罷,他得意的看了一眼陳平,眼神中透露着鄙夷。
陳平拳頭捏的鐵青,寒着臉問江婉:“為什麼問他借錢?”
“你有錢嗎?難道你想米粒明天被趕出醫院?”江婉臉色冰寒的瞪了一眼陳平,直接扭頭跟上前面的曹軍,陪着他說說笑笑。
陳平看到這一幕,目呲欲裂,自尊心受到了極大地打擊。
錢錢錢!
都是錢!
陳平站在醫院門口,立足了半天,才吐了一口氣,擡頭望着藍天,而後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耗子,在哪呢,見個面呗。”
出租屋内,陳平和劉浩面對面坐着,有些黑瘦的劉浩,遞給陳平一張農行卡,道:“這裡六萬,你先拿着吧。”
陳平接過那銀行卡,手微微顫抖道:“耗子,謝謝,謝謝!”
“有什麼好謝的,咱倆誰跟誰啊。”劉浩笑哈哈道。
“我不同意!”
砰的一聲,出租屋的門被推開,一個高個的女人,一臉氣洶洶的沖進來,“劉浩,那是你給我家的彩禮錢,你憑什麼給他!”
這個女人是劉浩的女朋友,叫徐榮,長相七分,性格有點高傲,而且有些勢力眼。
“蓉蓉,這不是米粒住院了嘛,我借給陳平應急用的。”劉浩上前拉着徐榮解釋道。
徐榮直接甩開他的手,看着陳平譏笑道:“喲呵,陳平,這是你第幾次管我們家劉浩借錢了?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徐榮!”劉浩沉聲道,扯了扯她的衣袖。
徐榮可不管,直接指着劉浩的鼻子罵道:“姓劉的,今天你這錢要是借出去,我就跟你分手!咱倆也别結婚了!”
眼看着他倆要打起來,陳平将卡放在桌上,起身點頭抱歉道:“不好意思,那個,耗子,下次我去喝你們喜酒,我這就先走啦。”
“不送!”徐榮冷冷道。
不等劉浩追上來,陳平就跑出了出租屋。
身後,砰地一聲關門聲,而後是徐榮和劉浩的争吵聲。
走在街頭,陳平蹲在地上,手裡拿着手機,抽着煙,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窮是原罪啊,沒錢寸步難行啊。
像是下了決定,陳平撥通了一個他這七年來從未撥過的号碼。
電話通了。
“喂,少爺,是您嗎少爺?您可算給我打電話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激動,帶着滄桑感,甚至隐約還在哭泣。
陳平無奈的歎了口氣,道:“老喬,我缺錢了,能不能給我轉個十萬?”
“哎,少爺,您這是說的哪裡的話,别說十萬了,就算您要十個億我也給您轉。”
電話那頭的老者,前一秒還很激動,後一秒就有些為難道:“不過少爺,按照您和老爺的約定,您想動用家族的錢财和關系,是需要回來繼承家族産業的,要不您來一趟公司,我們談談?”
陳平略微沉思,道:“行吧,我過去一趟。”
“哎,好,少爺,我派人派車去接您!”喬老激動道。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就行。”陳平道,而後忽的問道:“對了,哪家公司?”
“盛鼎集團,我在董事辦等您。”喬老道。
陳平挂了電話,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
好吧,攤牌了,我陳平其實是頂級富二代!
全家的資産遍布全球,約70%的産業都是自己家的。
這七年,陳平就是為了逃避家族的繼承才跑出來,體驗着普通人的生活。
可是今天,他向現實妥協了。
不努力,沒錢,就要回去繼承萬億家産了啊。
很快,陳平騎着電瓶車來到了盛鼎集團大廈。
這是一幢三百多米高的大廈,在全球五百強企業中,排名第七!
當然,全球五百強企業,那都是陳家自己開的,或者投資入股的。
剛進大廳,陳平就被一道嬌呵喊住了。
“哎哎哎,你誰阿,誰讓你往裡沖的,出去出去,送外賣的不準進來!打電話讓人下來拿!”
一個穿着黑色職業套裙的靓麗女子,攔住了陳平的去路,開口就是一頓訓斥。
這女人,長得倒是禦姐範十足。
“看什麼看?惡不惡心啊!趕緊給我出去!”
蘇麗麗厭惡的瞪了眼陳平。
第1章
遠東腫瘤醫院的高級病房中,空調呼呼地吹着冷氣。
楊松海躺在特制的醫療床上,渾身插滿各種管子。
“高主任,你說這次還能......”床邊的羅律師欲言又止。
“很抱歉,楊董事長的癌細胞已經擴散到全身,我們能做的都做了。”
身穿白大褂的高主任搖搖頭,“最多......再有兩天。”
楊松海緩緩閉上眼睛,手裡緊緊握着一個已經褪色的紅色護身符,上面繡着“平安”二字。
這是他的發妻方雅琳,唯一留下的東西。
他還清楚地記得那段陰暗的日子。
那是二十五年前。
他幾乎天天喝得爛醉如泥回家,一言不合對方雅琳拳打腳踢。
那個溫柔的女人從來不還手,隻是默默地護着女兒,生怕他酒後發瘋連三歲的囡囡也打。
每次他清醒後,看到妻女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總是悔恨交加地發誓再也不喝酒。
但沒過幾天,他又會拿着借來的錢去賭,輸光後借酒消愁,繼續打罵妻女。
直到那天晚上,他又輸光借來的錢,醉醺醺地回到家,看到女兒在哭,不但沒有心疼,反而覺得吵鬧。
他一時間心生歹念,想把女兒賣給人販子換酒錢。
方雅琳知道後,趁他在客廳裡醉倒,抱着熟睡的女兒跑出去。
他追到湖邊時,隻看到兩個身影消失在湖水中。
那一夜的湖水格外冰冷,他跳下去找整整一夜,最終什麼都沒找到。
從那以後,他戒賭,戒酒,拼命地工作,從工地小工做起,一步步做到建築承包商,又靠着幾個大項目,終于創立遠東地産。
但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集團市值破千億,他個人身家也有數百億,卻換不回失去的一切。
他再也沒有成家,隻是每年定期去寺廟為妻女超度。
這個護身符是他們結婚那年,方雅琳特意去佛寺求來的,說是保佑一家人平安。
但他不僅沒有保護好這個家,反而親手把它毀掉。
這些年,他捐很多錢,建不少希望小學,資助無數貧困學生,但這些都填補不了内心的悔恨。
他最遺憾的,是沒能見到女兒長大的樣子。
那些施暴的畫面,而今想起,每一幕都讓他痛徹心扉。
他永遠無法原諒他那個醉醺醺的樣子。
高燒帶來的昏沉感越來越重,楊松海握着護身符的手漸漸失去力氣。
他知道時日無多,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會好好珍惜方雅琳和女兒。
——
“咳咳......”
濃重的黴味混合着瘴氣撲面而來,嗆得楊松海咳出聲。
他茫然地睜開眼睛,發現他正躺在一張木闆搭的簡陋床上。
楊松海身下是一條打滿補丁的薄被,被子上還沾着黴斑,散發出一股發酸的氣味。
竹篾編織的土牆被潮氣浸透,長滿青苔。
房頂是厚厚的茅草,經年累月的雨水侵蝕已經破爛不堪。
這裡是哪裡?
怎麼......有點眼熟!
他不是在醫院的高級病房裡嗎?
這時,一聲細微的啜泣從屋角傳來。
這個聲音!
楊松海渾身一震,猛地坐起身。
借着從茅草縫隙間漏進來的光線,他終于看清縮在牆角的人影。
方雅琳穿着一件打滿補丁的灰布衣裳,蹲在牆角,渾身發抖。
他怔住!
那是他日思夜想整整二十五年的人啊!
“雅琳!真的是你!”
他聲音顫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
二十五年!整整二十五年,他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
如今,他重生了!
重回到1975年的這一天!
他激動地跳下木床,想要去擁抱方雅琳。
但她看到他靠近伸出手的動作,臉上滿是驚恐。
她連忙跪下來,額頭幾乎貼在泥地上,側邊臉頰上大片青紫的瘀痕清晰可見,脖子上還有紫色的掐痕。
這都是楊松海昨晚酒後的傑作。
昨晚,楊松海賭輸她的工分醉醺醺地回來,說要賣掉女兒,她死命攔着,被他暴打一頓。
此刻,方雅琳跪在地上的身體一直顫抖着,聲線虛弱地連聲求饒,生怕再次惹怒他。
“求求你......求你别再打我......”
求完,她又想起什麼一樣,猛地朝着地上砸頭,一邊砸着一邊哭求。
“隻要你不賣囡囡,你想幹什麼都可以。”
“我不會再攔着你出去喝酒,我的工分都可以讓你拿去賭!”
楊松海看到她這副樣子,手僵在半空。
他注意到,在方雅琳身後,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蜷縮在一堆破布中間。
那是他的女兒,才三歲的囡囡。
她小臉蠟黃,身上隻穿着一件破舊的小棉襖,正瑟瑟發抖。
他的心裡湧入濃重的悔恨。
二十五年來,他日日夜夜都在想象妻子和女兒。
卻從沒想過,再次見到她們,會是這番景象。
妻子被他打怕,渾身是傷,都已經這樣,還要求他不要賣掉女兒。
他的女兒呢?
明明已經三歲,卻瘦得皮包骨頭。
他......真是個畜生!
他想扶着方雅琳不要磕。
她卻拼命躲避他的觸碰,像中魔一樣,一直不停地砸頭。
楊松海心疼得不行,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突然,他擡手使勁甩自個兒一個耳光。
“啪!”
清脆聲響在破舊的屋子裡格外刺耳。
方雅琳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渾身一顫,磕頭的動作也停下來。
她小心翼翼地擡起頭,看到的卻是楊松海跪在她面前,臉上還有清晰的掌印。
楊松海眼看方雅琳擡起頭望向他,再也控制不住,眼淚流下來,聲音嘶啞。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
他的歉意卻讓方雅琳隻是愣一秒,接踵而至的是臉色更加驚恐。
她抱起女兒,猛地往牆角縮去,後背緊緊貼着發黴的土牆,緊緊地蜷縮着,頭都不敢擡。
“不......不要說這些......求求你......”
每次他喝醉酒打完她,清醒後總是扇耳光,跪在她面前說再也不喝。
但沒過幾天,他又賭輸後,醉醺醺地踹開房門,對她一頓毒打。
那些醉酒後的拳腳比之前更重,仿佛要把道歉時的愧疚都變成更深的恨意發洩在她身上。
她早不敢相信他的忏悔。
那一聲聲“對不起”,在她心裡更像是催命符。
楊松海看着妻子滿臉恐懼的模樣,隻覺心如刀絞。
他知道,他這些年的拳打腳踢,早已在她心裡種下難以愈合的傷痕。
他雖重新來過,卻不可能指望一句道歉能抹去她的恐懼。
他跪在方雅琳面前,與她保持着一臂的距離,生怕靠近一點會吓到她。
“雅琳,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我,我以前說過太多次對不起,從來沒有做到。”
“但這一次,我發誓,再不會碰一滴酒,再也不會對你動手,我更加不會賣掉女兒。”
“你不用馬上原諒我,我會用行動證明給你看。”
方雅琳聽着他說的話,沒有一點反應,隻是抱着女兒不肯撒手。
此時,被緊緊抱着的孩子,因為呼吸不暢醒過來。
她小臉茫然地看着抱着她的母親,還有跪在她們面前的楊松海。
“阿爹......”稚嫩的聲音怯生生地響起。
囡囡圓圓的大眼睛忽閃着,目光在楊松海臉上瑟縮地停留一秒,又趕緊低下頭去,小手緊緊抓着方雅琳的衣角。
“阿爹......囡囡是不是做錯事?”
“囡囡是不是不夠乖?阿爹才要把囡囡賣掉......”
楊松海隻覺心頭被重錘狠狠擊中。
她一個三歲的孩子,還什麼都不懂,明明做錯事的是他這個畜生不如的父親。
“囡囡以後會很乖很乖的。”
“囡囡可以幫阿爹幹活,可以幫阿爹撿柴火,還可以幫阿爹......”
說着說着,她的聲音帶上哭腔,卻還是強忍着不敢哭出聲。
“阿爹能不能不要賣掉囡囡?囡囡不想離開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