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話,讓厲景川的眉頭微微地擰了起來。
他擡頭,眸光淡淡,“你說的沒錯。”
“如果是以往,我必然會調查清楚。”
說着,他垂下眸子,動作溫柔又認真地将黎月眼角的眼淚擦掉,“但是,程小姐。”
“你也應該清楚,那段時間,黎月剛剛出事沒多久。”
“我丢失了我的整個世界,我那個時候的狀态的确是不好。”
“原諒我沒心情也沒時間去調查,這個收款賬号幕後的人到底是誰,和厲歸墨又是什麼關系。”
“至于專機......”
“沒記錯的話,那段時間我也是不管的,奶奶或許将專機的那邊的權限開給了厲歸墨先生也說不定。”
男人的幾句話,讓程茹和左安安都頓住了。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誰都沒想到,這件事的真相是這樣......
本來是打算将厲景川喊過來,趁着黎月喝醉了,讓厲景川好好解釋一番,順便罵他是渣男。
結果......他不但全都解釋了,還當着她們兩個的面兒,秀了一把恩愛。
半晌,厲景川擡起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現在确定這個賬戶是唐傑的,也确定唐傑當初,是乘着我的轉機離開榕城的?”
程茹默默地點了點頭,“按照......按照顧曉柔透露給黎月的消息。”
“是唐傑先到厲家,在厲家老宅找到了厲先生,說清楚了他是被厲先生和顧小姐雇傭的行兇的人。”
“然後他拿到了二百萬的轉賬,當天晚上直接乘着專機離開的......”
厲景川抱着黎月的手微微地頓了頓。
衆所周知。
厲家的厲先生,除了他厲景川之外,還有他的親生父親,厲歸墨。
當初黎月出事,他每天不是在跨海大橋上,就是躲在藍灣别墅黎月的房間裡喝酒。
他怎麼可能出現在厲家老宅?
再結合轉賬,專機......
厲景川緊緊地将黎月抱在懷裡,心裡一片冰涼。
所以說。
六年前的時候,厲歸墨就已經知道了黎月是怎麼死的了。
他知道所有的真相,卻選擇了幫助顧曉柔,給唐傑結賬,送唐傑離開。
也難怪六年後,不管是他昏迷不醒,還是他被困地下倉庫,顧曉柔都會第一時間通知厲歸墨,讓厲歸墨奪走他的家産。
原來......
從六年前黎月出事開始,厲歸墨和顧曉柔,就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之前他一直以為,奶奶這次發病,應該是上次顧曉柔在訂婚典禮上和奶奶正面碰上,才被下毒複發的。
可現在看來......
男人的眸色微微地眯起,給奶奶下毒......也許根本不是顧曉柔親自下的手!
想到這些,厲景川深呼了一口氣,輕輕地将黎月放下,“麻煩兩位照顧黎月。”
“我有急事要辦。”
左安安擰眉,“你去哪?”
“去找厲歸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