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地咬住牙,流着淚的雙眼帶着憤怒地瞪着顧曉柔:
“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
顧曉柔拿着話筒,看着台下的一衆記者們,聲音裡帶着幾分的委屈和難過:
“我不恨黎月把我的孩子打成這樣,但是我恨厲景川,他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我現在想做的事情隻有三件。”
顧曉柔深呼了一口氣:
“第一,厲景川必須為我的兒子提供最好的醫生給他治療。”
“第二,為了保護我兒子的生命安全,我要和黎月一樣,住進藍灣别墅裡,保證我能随時看護我的兒子。”
“第三。”
她眯眸,冷冷地看着坐在地上已經瀕臨崩潰的黎月:
“黎月去警局自首,主動承認她虐待兒童!”
厲景川抱着黎月,眸光冰冷地掃過顧曉柔的臉:
“你确定?”
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讓顧曉柔的心跳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滞。
如果沒記錯的話......
這是她這次回來之後,厲景川第一次正眼看她。
雖然她知道,他是為了黎月。
但這也足以讓她瘋狂,讓她覺得自己這次回來,是有意義的!
起碼,厲景川要鄭重地審視她了。
顧曉柔咬住唇,盡量讓此刻的自己看起來優雅漂亮:
“當然了。”
“如果黎月去自首,她的确是會被關進去。”
“但同樣的,淩小伽也會被警方傳喚過去驗傷。”
“專業的醫生驗出來的傷,是能确定被毆打的時間,精确到幾分鐘的。”
“你确定?”
“雲嶼從藍灣别墅出發去廢棄工廠的時候,還是完好無損的。”
“黎月昨天在救援現場一分鐘都沒有離開過,太多的人證可以證明了。”
“如果真的報警了,最後驗傷結果出來,被關進去的說不定是誰呢。”
顧曉柔的臉色微微地白了白。
她倒是沒想過這個。
見她不說話了,厲景川深呼了一口氣,“除了第三條,前面我都可以答應你。”
他不是沒想過報警,将顧曉柔抓起來。
但他不能。
一來,黎月現在的情況很糟糕。
如果短時間内見不到雲嶼,看不到雲嶼被治療,她必然會精神再次崩潰。
二來,他不清楚雲嶼現在的情況到底怎麼樣。
而且,顧曉柔既然把雲嶼打成這樣,也還想報警,那就證明,她還有别的手段能控制雲嶼不敢對警察說出到底是誰虐待他的。
如果雲嶼被迫隻能跟警察說被黎月虐待,事情會變得很棘手。
一旦确認了虐待雲嶼的人是顧曉柔,那雲嶼就涉嫌污蔑。
但如果不把顧曉柔揪出來,那黎月就要坐牢。
手心手背都是肉,厲景川一個都不想放棄。
所以他現在也隻能妥協,答應顧曉柔前面的兩個要求。
但僅僅是兩個要求,顧曉柔也覺得興奮。
她笑了起來:
“景川,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有小伽的!”
說完,她拿起舞台上的話筒,對着台下的衆人開口:
“各位,剛剛景川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對吧?”
“我今天就帶着小伽,一起住進藍灣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