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景川大步地走到黎月面前,朝着她伸出手,“照片給我。”
黎月擰眉,默默地後退了一步。
她知道厲景川跟她要照片,可能是想為顧星晴賠罪,給她修複照片。
可......
這是她和雲默的合影。
以前厲景川雖然能看到這張照片,但也隻是粗略地掃一眼。
但如果做修複仔細觀察的話......
她怕他看出端倪。
他現在還不知道雲默的存在。
可雲嶼和念念兩個孩子,被他發現身份之後,都被迫離開了她身邊。
她不能再失去雲默了。
“我隻是想幫你。”
厲景川擰了擰眉,又上前了一步。
黎月下意識地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黎月!”
男人眉頭緊皺,“要我動手搶?”
女人怔了怔,擡起頭看他。
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寫滿了複雜的情緒。
她咬住唇,沉默了許久,到底還是将那張照片拿出來,遞給了他。
照片上沾染着她的皿迹。
皿液幾乎已經将整張照片都染紅了。
照片上,是黎月和雲嶼的合影。
合影上黎月的臉,已經被高跟鞋的鞋跟踩出了一個破洞來。
而一旁的雲嶼,也和他平時看到的雲嶼不一樣。
和許久之前厲景川在黎月的天鵝湖公寓看到的照片一樣,照片上的雲嶼臉色蒼白,氣色很差。
甚至眼神比平日裡的雲嶼要深沉成熟了許多。
厲景川眯眸。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忽然有種感覺,覺得照片裡的小男孩不是雲嶼,而是另一個孩子。
片刻後,他便打消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怎麼會呢?
雲嶼和念念是雙胞胎,怎麼還會有一個和他一樣的孩子?
歎了口氣,男人将照片收起來,“如果這照片對你真的那麼重要,我會找人給你修複好。”
說完,他的目光停留在黎月被割傷的手指上。
“沒事吧?”
黎月頓了頓,連忙将還在流皿的手收起來,“沒事。”
男人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到底什麼都沒說。
最後,他擡腿離開。
“白洛。”
剛走出沒幾步,厲景川忽地停住了身子。
“先生。”
白洛恭恭敬敬地開口。
“去找個藥箱,幫黎月把手指上的傷口處理一下。”
“再找個懂照片修複的人過來。”
“是。”
安排好了一切之後,厲景川轉眸冰冷地掃了顧星晴一眼,“去我辦公室。”
顧星晴的雙手死死地絞在一起,安靜地跟在他身後。
她怎麼會想到,厲景川一大早不在辦公室辦公,居然會跑到設計部來,看她今天的表現!
如果她知道厲景川會來,她打死也不會在黎月面前逞能的!
兩個人一起上了電梯,去了頂樓厲景川的辦公室。
房門關上後,男人冰冷地在大班椅上坐下,眸光淡漠地看着顧星晴的臉,“一大早就去為難黎月,是不滿我讓你到公司來上班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