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什麼?”
陳庭芳平日裡最讨厭“完了”這兩個字,聽到霍照在這種時候說起這兩個字,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們現在正春風得意呢,能不能不要說喪氣話?”
“我們怎麼可能完了?”
她一邊說,一邊大步地走到霍照的面前,一把抓過筆記本電腦看了起來:“我們現在已經完全成功了,除非老不死的活過來,否則的話,我們怎麼輸?”
“老爺子的死不是早就成了定局嗎?”
“難道死人還能活過來?”
話還沒說完,她就看到了電腦屏幕上的畫面。
霍老爺子的确沒有活過來。
但是,他生前的影像,已經被人傳到了網上了。
視頻裡,霍老爺子靠在病床上,身上穿着病号服,臉上有些蒼白,但是出口的聲音卻中氣十足:“如果各位能看到這條視頻,那證明我已經死了。”
“這段視頻,是我在病房裡,拜托厲景川先生幫我拍攝下來的。”
“有些事情,我想和大家說清楚。”
“如果我還活着的話,這些秘密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被人翻出來,但是如果我死了,這些秘密必須公之于衆。”
說着,他深呼了一口氣,拿出了一份文件來:“如果不是厲景川厲先生幫忙,我根本不會知道,其實我給别人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
中年男人一邊說着,一邊翻開裡面的内容。
這是一份DNA親子鑒定。
親子鑒定裡的内容,甲是霍照,乙是霍老爺子。
但是,結果卻寫着:“甲樣本和乙樣本之間無親緣關系。”
看到這張親子鑒定的時候,陳庭芳瞬間倒吸一口冷氣。
怎麼會?
她隐瞞了這麼多年的秘密,怎麼會被厲景川這麼輕而易舉地就揭穿了?
要知道,當初霍老爺子因為霍照的皿型和他的沒有關系這件事,可是調查過霍照的。
當時的陳庭芳幾乎是傾家蕩産,用了她所有的私房錢,賣掉了所有霍老爺子送給她的貴重珠寶,才買通了DNA鑒定所的人,将其中的鑒定報告掉包了,讓霍老爺子相信了霍照就是他的親生兒子。
而現在,厲景川居然能在來到塞城沒幾天的時間裡,敏銳地捕捉到這一點,甚至,還給霍照和霍老爺子做了DNA親子鑒定?
“一張鑒定書不算什麼。”
就算是心裡已經慌張地不行,但是陳庭芳還是強裝鎮定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霍照:“像個男人一樣,别大驚小怪的,這麼點的小事兒就把你吓成這樣。”
“我們完全可以說這是厲景川買通了鑒定中心的人才做出來的。”
當初她既然能夠把黑的說成白的,現在她也能夠把白的說成黑的。
反正她能操控輿論。
再說,霍老爺子已經死了,這份東西早就死無對證了,難不成厲景川還能再去霍老爺子的屍體上弄點DNA和霍照鑒定?
就算是他厲景川有這個膽識,她也不可能讓厲景川那邊的人再拿到霍照的DNA樣本了!
就在陳庭芳這樣自我安慰着的時候,視頻裡面的霍老爺子卻再次開了口:“或許,有人覺得一張鑒定書證明不了什麼,隻要買通了鑒定中心的人就能開出來。”
“這一點,厲景川先生也想到了。”
他一邊說着,一邊将文件夾繼續往後翻。
一張,一張,又一張。
足足有十幾張來自不同鑒定中心的鑒定書。
霍老爺子看着鏡頭,聲音冰冷:“有人能一次性買通這麼多鑒定中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