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父憑子貴?短命夫君想上位

第635章

  “咦?”

  清脆疑惑的女聲從庭院傳來,謝歡瞬間警惕,眼眸水光中浸着殺意,他揮手将燭光一熄。

  庭院裡,沈桑甯眼看着明亮的卧房變黑,仿佛剛才的明亮隻是錯覺。

  但怎麼可能呢,她又不是眼瞎。

  在這個家中,會來母親卧房惦念的人,除了她,便隻有外祖母。

  外祖母不會突然熄燈,這是賊的做法。

  不對,賊不會點燈,何況母親房中也沒什麼好偷的。

  沈桑甯不合時宜地想起了剛才在房頂上看星星的雲叔,雲叔沒有記憶,也不該出現在此,可她的直覺,卻告訴她未必。

  于是帶着疾風朝房中踏步而去。

  房中一片漆黑,沈桑甯親自點燈,感受到燈罩的餘溫。

  燈火照亮四壁,她環顧一圈,沒有人。

  真沒人。

  正古怪時,一滴水落在了她額頭,順着眼角流了下去。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漏雨了,隻是外頭沒有下雨。

  沈桑甯擡頭,正好瞧見往梁上躲的衣角。

  隻這一瞬間,她推翻了先前所有的前提與結論。

  沒有人說雲叔恢複了記憶,便都當他沒有恢複,可除了他自己,又有誰能知道他是否恢複?

  “少夫人。”疾風開口。

  被她打斷,“你先出去。”

  疾風猶豫一瞬,領命出去,将房門關上守在門外。

  沈桑甯朝就近的梳妝台上看去,上面放着一本書籍,那本不該放在梳妝台上的。

  她将書籍翻到有折痕的那頁,看着兔頭的做法,她忽然笑了,仿佛自言自語地開口,“我記事起,阿娘是不用下廚的,但她有時候會私下給我做兔頭吃。”

  “我娘做的兔頭,可好吃了。”

  “剛開始我不愛吃的,兔兔那麼可愛,總覺得怪怪的,嘗了之後才知這般美味。”

  “我總覺得,我娘對兔頭有些執念,像是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故事,你知道嗎?”

  語畢,她轉身,看着悄無聲息落在她身後的男人。

  他沒有戴面具,面上是一片冷漠,根本看不出哭過的痕迹,也沒有要答話的意思。

  沈桑甯重複又問一遍,“雲叔,你知道嗎?”

  他看着她,“你想問什麼?”

  “我想問,”沈桑甯指指太陽穴,“你想起來了,為何不告訴我們。”

  他移開眼,冷漠道:“沒有。”

  還否認呢,她可不傻,“若沒有記起來,你為何會尋來我娘的房間?”

  “随意散步。”他道。

  “哦,”沈桑甯漫不經心點頭,将翻開的書頁對準他的臉,給他看,“這個也是随便能掉的?”

  大雞腿的圖片上,赫然是一滴還未幹涸的水漬。

  沈桑甯見他面上一僵,收回手,顧自道:“或許是昨天漏雨了,天氣不好,到現在沒幹呢。”

  謝歡聽她一本正經地“陰陽怪氣”,皺起眉,朝她逼近一步,“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沈桑甯低歎一聲,低頭解開腰間玉墜,“這玉墜是我娘的心上人贈予她的,她一直保留,之前您看這玉墜總是覺得眼熟,我又從外祖母口中得知,十八年前微生家将我娘的心上人害的失憶,我就确認您是我娘的心上人。”

  “隻是我以為您沒有恢複記憶,有些話不知該如何跟您解釋,現在您恢複了記憶,這玉墜還是物歸原主吧。”

  她提着玉墜,遞過去。

  謝歡直直地看着保存得無暇的玉墜,眉心舒緩,先前他一直問她讨要查看之物,這次他沒有接。

  “你先收着。”

  他平靜道。

  沈桑甯挑眉,不明白,“您不要啦?”

  謝歡無語,“讓你先收着,不是送你,此物是我傳家之物,你最好不要随身攜帶,若是弄丢了——”

  感覺他越說越嚴重,沈桑甯朝前遞了遞,“那你收回去,就不怕丢了。”

  他仍是不收,言簡意赅,“我還有要事辦,不便帶在身上。”

  “哦,原來是請我幫忙保存,那還威脅我。”她低頭,沒再将玉墜挂在腰上,而是放進了荷包裡。

  謝歡再次皺眉,卻沒有糾正什麼,等她将玉墜收好,欲言又止道:“你娘她......瘦嗎?”

  瘦啊,沈桑甯點頭。

  自記事以來,阿娘就沒有胖過。

  雲叔問這話是什麼意思?她疑惑時,瞅見雲叔低落的表情,恍然明白了其意。

  看來,當年與雲叔相識相知的阿娘,并沒有她記憶力那麼纖瘦。

  謝歡低下頭,一聲冷笑中透着苦澀,低聲呢喃道:“我就知道。”

  他忽然又擡起頭,眼神毫無溫度,“你這些時日對我的态度,就是因為知曉了往事?”

  沈桑甯抿抿嘴,複雜的神色中帶着愧疚,但又不止是愧疚,她深吸一口氣,鄭重道:“我知道微生家對不住你,用什麼彌補都顯得蒼白,但是,我真的想盡力彌補,不僅是因為愧對,也是因為我娘。”

  隻聽雲叔再次發出冷嗤,他反問,“彌補?”

  他的聲音中沒有憤怒,帶着平淡的諷刺,“你彌補不了我,也彌補不了你娘,還有,這本也不該是你出面彌補。”

  “所以,往後不用費盡心思,你我之間,不必有所牽扯。”

  沈桑甯愣愣地,摸了摸荷包,可是剛才雲叔還把玉墜交給她保管啊!

  謝歡瞧見她的小動作,義正言辭地糾正,“玉墜是交給你娘的,現在暫由你保管,我說的牽扯是情感,你我之間隻能有兩種關系,要麼,是父女,要麼,是仇人。”

  顯然,不會是父女。

  “可我為何要跟你做仇人?”沈桑甯反駁。

  就算抛開他與娘親的關系不談,他也還是雲昭的義父啊!

  謝歡沉默片刻,幽幽道:“因為,我一定會殺了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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