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厲的目光帶着無上威嚴,似乎能洞穿一切。
好在的是,幾乎在教皇将目光透過來的瞬間,林君河便将自身氣息完全收斂了起來。
後者的目光雖然注意到了大緻的區域,但卻并沒有發現林君河的存在。
在人群中掃視了幾眼依舊沒什麼收獲後,教皇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轉而正了正神色。
也不見其有何動作,高牆之上,一道沖天光芒驟然亮起,在散發出陣陣駭人氣勢後,随即朝着教皇身後凝聚而去,幻化成了一張靠背足有十數米之高的巨大寶座。
教皇掃視了一眼下方的廣場後,當即坐到了寶座上,從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仿佛也隻是前來觀禮的一般。
隻不過,饒是如此,神庭也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随着教皇現身,不僅廣場上的無數信徒都陷入了徹底的瘋狂之中,就連高牆上其他勢力的那些代表人員一個個也都變得恭敬了不少
便是聖域的那名半步渡劫強者也都收起了眼底的譏諷之色,轉而變得凝重了起來。
教皇,作為神庭最大的掌權者,同時也是當今世界實力最為頂尖的存在之一。
作為一名真正的渡劫境強者,哪怕兩方勢力平日間再是争鋒相對,他此刻也不得不表現出相應的尊重。
因為神庭要顧忌自己威信的緣故,他目前的處境算得上是安全的,但若是惹了教皇,便是借他一百條命恐怕也不夠用的。
畢竟,這裡可是梵蒂岡,神庭的聖地!
連實力最強的聖域之人都安分了下來,其他的勢力更是顯得乖巧,一個個老老實實的當起了看客,不敢輕易發出聲響。
教皇并沒有理會衆人此刻的狀态,自出現之後便端坐在寶座之上,隻是面無表情的看着下方。
這場公開處刑從始至終都是由先前出現的兩名紅衣大主教主持的。
在一連串冗長的廢話結束後,随着其中一名紅衣大主教招了招手,他們下方的高牆大門驟然在一陣隆隆聲中打了開來。
随着整齊的腳步聲響起,一隊鐵甲衛士緩緩從通道中走了出來,在他們後方,一輛囚車緩緩跟随着。
囚車之上,立着一個足有三米之高的巨大十字架。
十字架通體漆黑,看不出是由何種材質制成,但高牆上的諸多存在卻能感受到其中釋放出的道道強大靈力。
顯然,這應該是某種極其珍貴之物。
隻不過,這十字架的來曆雖然令人好奇,但注視着這一幕的所有人卻都隻是簡單了瞥了一眼,随後便将目光看向了神庭此次公開處刑的對象。
十字架的上方,此刻正束縛着一名金發碧眼的少女。
在看到這名少女的瞬間,廣場以及直播間内頓時爆發出了一陣質疑的聲音。
“這就是神庭要處決的人?”
“怎麼看都不像是吸皿鬼啊,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看這樣子估計也就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吧,怎麼可能是真祖級的吸皿鬼?”
随着議論聲四起,便是高牆上的不少存在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将目光投向了中央處的一名紅衣大主教,等着後者的解釋。
那名紅衣大主教顯然早就料到了這般局面,倒也沒有急着解釋,而是等囚車停在了廣場空地的中心處,也就是那尊巨大天使神像的前方時,這才緩緩探出了一隻手去。
一道聖潔的光芒頓時傾灑而出,在空中劃過長弧之後,轉而落到了十字架上。
在這道光芒的照耀下,原本陷入昏迷的那名金發少女驟然睜開了雙眼,面色也變得痛苦扭曲起來,好似受到了什麼非人的折磨一般,身軀不斷扭動着,想要掙開手腳上的束縛,一道道恐怖至極的靈力波動也随之從她體内洶湧而出。
隻不過,那十字架與鎖住她的鐵鍊都是特制的,不僅沒有半點崩壞的痕迹,還綻放出了陣陣金色光芒,将少女身上的氣勢都壓制了下來。
無法抵抗的情況下,上方灑下的光芒讓她變得越發痛苦起來,劇烈掙紮之下,竟是有絲絲縷縷的紅色氣霧從其體内沖出。
而那少女的雙瞳也在這些氣霧出現之後,逐漸變成了猩紅色,面色也轉而變得蒼白了起來。
在看到這一幕後,廣場的人海内頓時爆發出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直播間内更是瞬間被無數彈幕刷屏。
“上帝保佑,還真是個吸皿鬼?”
“這種年齡與實力的吸皿鬼,神庭是怎麼抓到的?”
“還好落在了神庭手裡,不然要是讓這種存在成長起來的話,日後我們整個西方恐怕都不得安甯了吧。”
有人驚歎有人震撼,但更多的卻是在慶幸。
一名擁有真祖級實力的吸皿鬼少女,對于人類而言,這無疑是一個令人背後發寒的消息。
若是放任其成長,沒人清楚她最終會成長到何等地步。
到那時,說不定會成為整個西方,乃至于全世界的噩夢。
好在的是,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有神庭在,這些異族再強也不可能掀起什麼風浪。
這是目前大部分人的想法。
準确的說,是大部分普通人的想法。
因為神庭統治了西方數年的緣故,在其熏陶之下,大部分普通人都将其當成了絕對正義的存在。
而像吸皿鬼這種在他們心中形象本就不太好的存在,自然而然的也就被當成了大反派。
在這種情況下,這場公開處刑也就顯得越發正義了起來。
當然,對于高牆上的那些人而言,普通人的這種想法多少就顯得有些可笑了。
他們都很清楚,神庭的人之所以要舉行這場處刑,并非是真的為了普通人着想,很大程度上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罷了。
隻有這樣,他們才能得到普通人的信仰,同時也能在各大勢力面前展現自己的實力,鞏固地位。
若非如此,神庭的這些家夥根本不會在意普通人的死活,畢竟,被他們以異端為由處死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當然,雖然心中有些不屑,但高牆上的衆人也都沒有表現出來,隻是面無表情的看向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