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團子也朝它最後望的那個方向好奇地看了看……

　　它是在望啥呢？

　　奇怪！

　　難不成，它還指望有人來救它不成？

　　王天狗見小元寶收回了小手，他輕聲問，“元寶兒，賭鬼收了沒？還是朝前面跑了？”

　　他注意到元寶這一眼的細節了。

　　小奶團子眼裡有疑惑。

　　“收了，沒跑！”

　　王天狗又問，“那你望什麼？”

　　小奶團子困惑道，“那邊，好像有人在看我……”

　　這話說得衆人有些毛骨悚然的。

　　“怎麼回事兒？妹妹？”

　　小奶團子又看了過去，天空中一片純淨，又啥也沒有了。

　　“又沒有了。”

　　大家跟着小奶團子一驚一乍的。

　　“妹妹，你吓死三哥哥我了。”

　　這時候，地上的湯富貴突然痛哭流涕。

　　一聲長嘯，“娘啊！！兒子對不起您啊！兒子這雙手該剁啊！兒子以後再也不賭了啊！兒子是個畜生啊！我不該走上這條不歸路啊！你們把我砍死吧，我也沒臉見我娘了，沒臉見我女兒小翠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就是畜生不如的狗東西……”

　　大家都被湯富貴搞愣了。

　　剛才還跪地求饒的，現在就痛改前非了？

　　這變得也太快了！

　　這是什麼套路嗎？

　　可是看他的樣子，也不像。

　　非常得真誠。

　　他看見小混混手裡的刀，也不躲也不讓了，哭得那叫一個掏心窩子。

　　滿面悔恨的淚水。

　　蔡氏心軟道，“湯富貴身上的賭鬼一收走，也怪可憐的感覺了。”

　　這時候，湯富貴轉過身子來，朝蔡氏他們道，“蔡氏，大寶，三寶，小元寶，你們替我向我娘親說聲對不起，是我錯了！是我糊塗了！我以後再也不賭博了，我還不起債，我以死謝罪，我下地府十八層地獄去贖罪，我對不起我娘，我對不起小翠兒，我更對不起小翠兒她娘……我給她們磕頭。”

　　碰碰碰！

　　擡起頭來，腦門上都是皿。

　　地上糊了一片。

　　蔡氏見狀，出聲幫忙求饒，“各位好漢，他認錯了，能不能給他一個機會……”

　　那幾個混混沒阻止湯富貴，就是在等這一刻。

　　他們早知道湯富貴還不起錢了。

　　既然他要攀交情，那就讓他說。

　　這不就換來了蔡氏開口求情。

　　“行啊！可以給個機會啊！他欠賬不還，我們反正隻要錢，不要他的命，他爛命一條，要了也沒啥用。小娘子，你是不是他的相好？你要是幫他還錢的話，你現在就可以帶走他，他欠我們一百多兩，你要是沒帶這麼多錢也沒事，少給點，剩下的給我們打個欠條，我就把他放了……”

　　蔡氏的臉，騰地紅了！

　　她到底太年輕了，太心善了。

　　大寶站了出來，“諸位，慎言！我們不過與他隻是昔日鄰居，我們沒錢替他還賬！他剛才還想搶我弟妹的包子吃，他就不是好東西，有錢也不會替他還半個子的，你們随便處理他，與我們無關。”

　　小混混們一看，大寶與三寶身上還穿着草衣，也不像是那有錢的門戶。

　　“沒錢出來瞎逼逼叨什麼！”

　　幾個小混混們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一使眼色。

　　将湯富貴架住，像拖死狗一樣，拖走了。

　　湯富貴還在嚎哭，“蔡氏，大寶，你們别這樣，你們回去跟我娘親帶個信兒，兒子想替她養老送終啊……”

　　等他們走了好遠之後。

　　蔡氏還捂着心口，一顆心怦怦直跳的。

　　若不是大寶出面澄清，她今天要是單獨一個人在這裡，她這一句話，能給她帶來滅頂之災。

　　她的清白不保了，說不定還會被拖入泥潭。

　　她感慨道，“小元寶說得對，湯富貴他身上的賭鬼雖然沒有了，心腸還是壞的，他故意在我們面前表現對李奶奶的後悔，就是想讓我同情他，他知道我心善，軟弱，想讓我開口替他求饒，一開口求饒，那些人就會順藤摸瓜，找上我，是我錯了！娘親今後一定謹以為記！再也不做爛好人了！”

　　大寶點頭道，“對的，娘親。湯富貴這個人根兒壞了，一計不成，生二計，讓我們帶信給李奶奶，什麼給李奶奶養老送終，都是騙人的，就是想讓李奶奶想辦法去救他……”

　　小元寶聽不懂這些門門道道。

　　不影響她拍馬屁，“反正大哥哥說啥都對！”

　　“對，大哥最懂道理，最有見識，咱們聽大哥的。”三寶無腦跟上。

　　王天狗……

　　他默默地退開了兩步。

　　智障不知道會不會傳染，小心些為妙。

　　經過湯富貴的事情，大家都失去了逛街的興趣。

　　直接去藥店，先把大靈芝賣了。

　　大寶還長了一個心眼兒，怕有人跟蹤他們。

　　特意彎了兩條街，确信沒人跟蹤了，才進了藥店的門。

　　百裡鎮上的藥鋪子，名回春堂。

　　又看病，又賣藥。

　　大寶拎着背簍進去，他也算是半個常客了，小夥計都認識他。

　　以前都是他來給二寶抓藥，他進山裡打獵的時候，也經常會采些藥材賣給回春堂。

　　小夥計一見他來，“大寶，今天趕集還帶了這麼多家人啊！”

　　大寶點頭，“嗯，賣個大靈芝，老大夫在嗎？請他出來給我們估個價兒，如果不值錢的話，我想專門去縣城一趟……”

　　蔡氏不由得多看了大寶一眼。

　　曾幾何時，大寶這孩子的心眼兒，已經遠超于她這個大人了。

　　明明沒打算去縣城裡，就想在這家藥店裡賣的，現在隻說請老大夫幫忙估個價。

　　小夥計一聽笑了，“什麼東西這麼貴重，先讓我掌掌眼，要是尋常的，我幫你估個價就成了。”

　　大寶微微笑，他揭開背簍上蓋得一層草簾子。

　　讓小夥計望了一眼。

　　“好家夥！我去叫我師父去……”小夥計望了一眼，就朝裡面小跑進去了。

　　在等候的時間，小元寶和三寶兩東張西望的。

　　看啥都好奇。

　　小元寶指着堂中央的幾個大字，“三哥哥，這是啥字？回？啥？”

　　輪回的回，她認識。

　　三寶也是大眼瞪小眼，“不認識。天狗子，那是啥字？”

　　王天狗，“回春堂。”

　　小元寶的小鼻子到處聞聞，她小爪子指着牆壁上那密密麻麻的藥櫃道，“那裡面都裝的啥？能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