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念以為自己幻聽了。

　　直到面前的第一學院就像是整個重塑一樣，開始時間倒退，變成了另一番模樣。

　　「這是怎麼回事？」

　　殷念擡起頭，看向了那群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學長學姐們。

　　她之前在靈虛境修鍊的時候也見過不少學長學姐了。

　　可這些人卻一個個都面生的很，要不是他們身上穿著第一學院的院服，殷念都要以為自己被人算計了。

　　她四處看了看。

　　才發現這學院裡的人都變了。

　　「別看了。」

　　一位將自己的頭髮梳的一絲不苟，一點細毛都不曾飛出來的學長面無表情的看著殷念說：「這是我們第一學院的初代院長，為了培養最優秀的首席設下的各項課程。」

　　殷念：「？？？」

　　「除了我們幾個評分人之外，剩下的你在第一學院看見的這些人，都隻是千年以前的虛像而已。」

　　殷念：「？？」

　　「這一堂課程由我們初代院長，也就是創辦出第一學院的那位尊貴的大人親自來教導你。」

　　殷念：「？」

　　「不是。」殷念終於找到機會開口了，她滿頭冷汗的說：「你剛才說什麼課程？是我耳朵出問題了，還是你們腦子出問題了？」

　　「不應該啊。」

　　「我做了什麼讓你們產生了這樣的想法？淑女？你看我哪根頭髮絲兒長得像淑女？你說，我現在就給它拔嘍。」

　　學長不為所動，當真就像是一把規規矩矩的尺子一樣釘在殷念的面前！

　　「我叫陳規。」男人聲音平直。

　　殷念聲音激動：「我叫淑女！」

　　陳規：「……殷念，這是每一個預備首席都需要通過的課程，這裡都有記錄。」

　　陳規說著，一揮手。

　　殷念就看見了一幕幕虛影出現在她面前。

　　她瞪圓了眼睛。

　　她竟然在裡面看見了阮傾妘？

　　阮傾妘當時臉看起來還嫩生生的。

　　也是一臉懵逼的被抓進來。

　　然後……虛影裡的畫面跳躍，她看見阮傾妘一臉崩潰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聲痛哭，「不！！！我不學了！」

　　「我要回家！！」

　　殷念：「……」

　　那一瞬間，她隻覺得電流直擊頭皮，讓她的頭皮都跟著一麻。

　　那個阮傾妘，竟然被『折磨』成這樣？

　　還有歷代首席們。

　　天！

　　公開處刑？

　　似乎是感覺到殷念炸開的頭皮，陳規面色毫無波動，「你放心，如果你配合學習這個課程，我們不會將你在這虛幻課程中的時間和舉動也這樣保存下來。」

　　「不必怕丟人。」

　　「一個真正的淑女，該是心如明鏡，坦坦蕩蕩，從容不迫。」

　　殷念：「……」

　　而此刻。

　　殷念的所有神情都呈現在了一個巨大的空間扭曲而成的虛境前。

　　眾人：「哈哈哈哈哈看她，她人都傻了！」

　　整個學院的人都圍在這個虛境前，殷念在裡頭做了什麼，一舉一動竟然都能被所有人看見。

　　「這可是咱們所有學員最樂呵的時候了。」

　　「別人家的課程都是什麼，心智課程，堅毅課程，就咱們學院，竟然是淑女課程。」

　　「記下來記下來，等以後新生來了，讓他們好好瞻仰一下殷念是如何變成咱們第一學院一代淑女的。」

　　阮傾妘站在旁邊臉色無比漆黑。

　　彷彿噩夢重現。

　　她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虛境裡的殷念。

　　第一學院的首席是那麼好當的嗎？

　　當然不是。

　　初代院長一句，這個課程不錯，首席改造的課程更不錯，讓大家都瞻仰瞻仰，就直接對後面的歷代首席們『處以極刑』了。

　　當時她被課程折磨的痛哭的場景，至今想起來還讓阮傾妘心驚膽戰。

　　「祝你好運，殷念。」

　　殷念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當猴兒看了。

　　也不知道第一學院那位初代院長的惡趣味實在有多嚴重。

　　「人來了？」正好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過來吧，我開始授課了。」

　　殷念轉過身，看見了一個中年女人站在她身後。

　　這女人生的濃眉大眼，是一張略帶稜角的臉，但絕對稱不上醜，反倒是有種開山劈海的霸氣。

　　「見過初代院長。」陳規臉上的皮崩的更緊了。

　　見殷念一直盯著初代院長看。

　　便解釋道：「這是初代院長留下的課程，沒有自己的意識，隻是提前將課程用靈力記錄構圖，凝成了一個固定不變的小世界而已。」

　　「你跟著初代院長學習，最後通過考核，由我們和初代院長評分，若是分數達不到，你就不能出去。」

　　殷念瞪圓了眼睛，「那學院大賽怎麼辦！」

　　「大不了你不參加。」陳規眉毛都沒動一下。

　　「我不信，除了評分之外，肯定還有別的破鏡方法。」

　　殷念掃視著整個第一學院。

　　這是當年初代在的時候用靈力記錄下來的，那底下這些人也是？

　　她是將整個第一學院給記錄下來了？

　　「別看了，破陣的關鍵不在這些人裡，這些人隻是一個投影，水中月鏡中花，你抓不住，睡一覺起來，他們又會重複這一天幹過的所有事情。」

　　「還有，容我提醒你一句。」

　　「這課程幻境是當時三千學院一起折騰的，三千位院長一起出手，用神識將整個無上神域都包含了進去，你看見的這些景象，不隻是第一學院的。」

　　「是整個無上神域。」

　　「即便破境關鍵底下這些人群裡，你又怎麼找得出？」

　　殷念沉默不語。

　　他這話的意思。

　　就是當年那些院長們，閑著無聊沒事兒幹，將那一天的時間摘取了出來，然後錄製了這個課程，所以這裡的景物和人才會那麼真實，因為就是從前真正發生過的事情啊。

　　「殷念，別掙紮了。」

　　「好好上課吧，我們會給出最公平公正的評分的。」

　　初代院長的腦袋也轉了過來。

　　「第一堂課，走姿。」

　　「你走兩步我看看。」

　　殷念深吸了一口氣。

　　捋了捋自己的裙擺。

　　往前走了一步。

　　結果下一刻。

　　初代院長突然拔出了一根長長的鞭子。

　　啪的一下拍在了殷念的腳踝中。

　　「步子太大！呼吸太重！重新來！」

　　那長鞭打在她腳踝的那一刻，殷念隻覺得無數靈力灌入進了她的身體裡。

　　大補啊！

　　原來還有這一回事？

　　可……好他娘的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