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再見圖雅
“還是你厲害……”段征歎了口氣,卻還是笑了,由衷地佩服起了顧卿九。
顧卿九笑了笑,“我隻是運氣好。
”
“我們快去,這次我肯定不讓你搶先!
”段征急忙便往前沖。
“稍等!
”白義的聲音不大,卻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段征轉過頭來,一臉焦急,“我們要盡快啊!
”
“軍令未下,你怎能擅自沖在前方?
”
段征有些愣,“圖雅說過,近戰戰士,就是要沖在前方的……”
“那也是在有了軍令的情況下!
而且,此次宮變既然是雲滿發動,那潛龍殿便是他的據點,貿然入敵窩,實非明智之舉!
”白義的眼睛瞪得圓圓的,額頭上的皺紋都深了幾分,渾厚的聲音讓人不由地有些害怕。
這話實際上是在教段征作為一個戰士,應該服從命令,而不是魯莽行事,這是為段征好,實打實的經驗之談,可那呵斥的語氣,實在是讓人不舒服,顧卿九似乎明白白夜為什麼總是苦着張臉了。
教育人就不能好好教育嗎?
好在段征的神經比起白夜來,粗了不是一兩寸,愣是沒覺得不舒服,反而覺得白義說得對,不愧是征戰沙場幾十年的老将軍。
“是,您說的是!
”段征睜大了眼睛,“那您說怎麼辦?
”
“可能看清潛龍殿裡面有些什麼人?
”白義朝着白夜問道。
白夜眯了眼睛,眼睑發力,漸漸将目光鎖定在潛龍殿中。
潛龍殿不小,宮女太監卻沒有幾人,那端着王冠在走的宮女比較顯眼,白夜的目光随着那宮女移動,最後是到了正北方的屋子裡。
屋子門大開着,王冠黃袍都在衣帽台上擺放整齊,白夜仔細看了看,并沒有看到雲滿或是箫落。
“雲滿不在。
”白夜笃定的說道,“若是在,他此時定然在房間中試龍袍。
”
白義點點頭,雲滿既然逼宮造反,那肯定是要讓女皇下诏書退位,所以,現在肯定是在栖梧殿。
“我們現在要找的,是箫落和圖雅。
”白義道。
白夜點點頭,箫落和圖雅作為客人,此時就算在潛龍殿中,也應該是住的客房。
客房,應當是在東廂。
白夜朝着東邊屋子一看,那東廂房門窗緊閉,地上的草木是枯萎得最為嚴重的。
白夜皺了眉頭,“不是說蠱王為了保護喚醒自己的人,在那周圍,不會有蠱蟲嗎?
”
顧卿九也朝着東廂忘了過去,果然,那邊的草木枯萎的有些異常,就連蠱蟲最為肆虐的最外圍宮牆,也沒有連落到地上的枯葉都開始腐爛。
所以,那些葉子,興許是提前幾天就已經掉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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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也就是說,在幾天之前,蠱王便在潛龍殿,而圖雅那時候,并不在宮中。
現在圖雅來了,應該和蠱王彙合,那麼蠱王在潛龍殿,圖雅也應該在!
而圖雅和箫落,應該在一起!
“在東廂!
”顧卿九冷聲道。
白義點點頭,“卿九,段征,你們二人最為了解箫落和圖雅,你們二人先行上前打探敵情,為我和夜寒創造攻擊機會,白夜,郭冰,你們二人掩護卿九和段征。
”
衆人領命便要朝着東廂趕過去,本該是在中間隊形的夜寒,因為要背顧卿九,便趕在了前面。
潛龍殿内守衛早已看到雨幕中飛來了好幾人,也是擺開了陣型,朝着顧卿九一行人開始射箭。
好在這些人的箭術并不高明,風吹雨打,歪了許多,再加上郭冰的藤蔓和白夜以箭擋箭,顧卿九夜寒段征三人還是順利到了潛龍殿圍牆之外。
站在牆上,夜寒垂首看着那梯隊陣型的黑衣殺手,他們通常都是個人執行任務,很少有這種團隊合作,就算有,也都是散沙一般,幾乎不會有這樣的陣型。
夜寒雖知幾乎不可能還有生還者,卻還是對段征道:“盡量不要傷害他們……”
段征知道自己打起架來是沒有分寸的,便道:“那你留下來,我和卿九去東廂。
”
夜寒扭頭看了看自己背上的顧卿九,卻又不放心将她交給旁人。
可就是這一晃神的時間,便有黑衣人躍上圍牆,拔出短刀與夜寒搏鬥,刀刀刺向夜寒要害,夜寒要護着顧卿九,又不肯傷人,竟然是處處受制。
段征看不過去,縱身擋在了夜寒和顧卿九前面,用短刀給夜寒将攻擊給擋了下來。
可這兩人的招式看上去,竟然是出奇的一緻。
段征的搏鬥之術師從圖雅,圖雅又師從箫落,天清閣戰士不少是跟從箫落練武,如此一來,段征的招式,在這群不怕痛,不知危險,甚至冥力都高于他的喪屍面前,幾乎沒有任何作用。
好在這牆上站不了幾個人,目前也就隻有一人在與段征搏鬥,段征勝在武器精良,最終挑斷了敵人的手腳筋,黑衣喪屍身體失去平衡,這才落了下去。
可落下了一人,卻是有無數人網上爬,而且這些人是改變了招數,不再與他們搏鬥,而是趴在牆上,伸手去抓夜寒和段征的腳,似乎是想将他們拉下來。
牆頭窄,牆面寬,喪屍爬滿一牆,夜寒和段征難以躲避,生生還是被抓住了腳腕。
這麼多人,黑乎乎的,像是一群巨型蜘蛛在牆上爬,看着就恐怖,顧卿九看都不想看,直接閉上了眼睛,甩出不計其數的鬼針,針如雨下,将其四肢要穴給封住,爬在牆上的喪屍,失去了行動能力,不能再攀附在牆上,一個個都落了下去。
一個壓一個,一個壓一個,最後堆成了一座小山。
“快走。
”顧卿九道。
等走遠了一些,顧卿九才心念一動,将鬼針都給收了回來。
東廂外,箫落早已經聽到聲音等在了門外。
他現在不能讓任何人去打擾圖雅。
顧卿九幾人也沒想過能不驚動箫落,不過箫落出來,便是證明,他們的猜想是對的。
“可以下去。
”顧卿九看了地上,确定沒有吸收養分的蠱蟲,這才放心的讓段征和夜寒落了地。
可箫落似乎并不給大家下去的機會。
雨中紫光起,箫落手底升起劍型光芒,瞬間便是三頭劍龍從陣法中跳了出來,朝着顧卿九三人嘶吼。
顧卿九驚得長大了嘴巴,還能一下子召喚三頭靈獸的?
而且,她明明記得,箫落的劍龍,在戰隊的時候,就被蘇泠兒打死了啊?
顧卿九動了動自己的手腕,該死,傷到了骨頭,還是很難畫出符陣來。
三頭劍龍,兩頭對着夜寒,一頭對着段征。
段征頭一次見到靈獸,握緊了手中短刀,猛地沖了上去。
劍龍也不躲避段征,腿一蹬,反而迎了上去,大嘴一張,滿嘴獠牙也如大刀一般。
铿地一聲,咬斷了段征的黑金短刀。
段征見勢不對,急忙後退,劍龍一個翻身,卻又到了段征身後。
剛剛還在眼前的劍龍忽然不見,段征猛地轉身,卻見夜寒擋在了他身後。
原本還雙目皿紅的劍龍與夜寒對視起來,眼中的皿色竟然漸漸消了下去。
此時三頭劍龍将顧卿九三人包圍了起來,卻是正好将箫落給暴露在了外面。
白義見勢上前,站在了箫落眼前。
“白義。
”
“箫落。
”
這還互報姓名的?
看來這兩人都是抱着要将對方殺死的決心了。
總不能讓别人死了之後,還不知道殺死自己的人的姓名吧?
顧卿九趴在夜寒背上,卻是眼巴巴的望着白義那邊。
她是想看看,東冥老将軍,退休了都還能被叫來力挽狂瀾,肯定是頂厲害頂厲害的。
厲害到什麼程度呢?
那冥力一釋放出來,顧卿九懷疑自己戴上了一個紫色的眼睛,滿世界都變紫了,不僅如此,這氣勢壓迫得她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顧卿九知道自己不是害怕,純粹是白義釋放力量改變了氣壓。
她甚至都感覺到,夜寒的氣息,也有些亂了。
不過夜寒很快便調整好氣息,對背後的顧卿九和段征叫道:“我們轉移陣地,這裡危險。
”
能轉移到哪兒去?
顧卿九撇了撇嘴,“那我轉移到屋子裡去……”
轉移到屋子裡,那明顯就是要去找圖雅了。
夜寒輕笑一聲,“我盡力。
”
顧卿九朝着望了對面的屋頂,白夜和郭冰征蓄勢待發。
顧卿九自己身後的屋子指了指,白夜回意,便道:“他們想把劍龍逼到房間裡。
”
郭冰點點頭,從兜裡摸出一個李子,吃了一口,酸得眯上了眼睛,可就是這樣,她才瞄得無比準。
空箭放出,紫光落地生出三條青藤蔓,纏住三隻劍龍。
藤蔓正朝着屋子生長進去,劍龍身子一滾,輕輕便将藤蔓給割斷了,轉頭望着白夜和郭冰的方向,龇牙咧嘴,看樣子十分生氣。
白夜青箭飛出,劍龍急忙躲避後退,這一躲,便是離屋子越來越近。
“回來!
”箫落朝着劍龍大叫。
但劍龍不比月兔,五級靈獸,能聽懂人話,這種時候卻還是依靠本能辦事,面對箭雨,隻知道退退退!
眼看着就要撞到圖雅房門,箫落便不管與白義的打鬥,朝着劍龍沖過去。
可顧卿九隻是一眨眼,便又見箫落和白義換了個位置繼續對峙。
“戰鬥,就得專心!
”白義說着,手臂大開大合,身前起了一陣深紫色的漩渦,顧卿九猛然發現風向變了,箫落的發絲直直朝着身後飛。
原來就是剛剛眨眼的瞬間,白義便擋住了箫落。
竟還有人比箫落身法還快,顧卿九咽了咽口水,真是人外有人,要是沒有迷獸,她真是一個小渣渣……
“走!
”趁着白義去箫落對峙,夜寒背着顧卿九,猛地沖破了房門。
“夜……夜寒大人……”
坐在水盆前的圖雅猛地站起身,看着夜寒,眼睛瞬間就紅了。
夜寒愣住了,眼前這姑娘長得極為美豔,若是見過,他不該忘記。
“你認識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