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恵王許諾的條件,無疑更加誘人。
再說,哪怕以孟都尉的地位,也曾隱隱聽說過一些傳聞。
那就是,恵王殿下將來繼承大統的機會,遠高於當今太子。
如果現在就跟著恵王混,沒準將來還能有從龍之功。
想想都有些小激動呢。
“很好,此事有賴兩位,明日事成之後,本王,絕對會有厚賜。
”
見孟都尉答應,王睿開懷大笑,命人撤下茶具,親自為兩人倒上葡萄酒。
“這是西域那邊的貢品,葡萄美酒與我大炎的酒,風味大有不同,兩位一起嘗嘗。
”
王睿發出邀請,三人同時舉杯。
遠處一望無垠的金黃麥浪,忽然蕩開漣漪,一股涼風,吹過露台,別有一番舒暢。
便在這時,三人同時皺起眉頭。
原來,他們的頭發上,肩膀,以及衣袍上,竟各自爬上幾隻蝗蟲。
王睿更倒黴,一隻蝗蟲,直接掉進他的酒杯裡。
“哼!
真是掃興。
”
王睿臉色一沉,將杯子整個擲了出去。
這種蝗蟲泡過的酒,以他的身份,當然不可能再喝。
甚至,連這枚瑪瑙雕刻的杯子,也不打算要了。
弄得顧清河和孟都尉兩人,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十分尷尬。
“王爺息怒,馬上要豐收了,鄉野田園,難免會有這些腌臜之物......”
老管家走上來,一邊收拾幹淨,一邊寬慰道。
“就算有,未免也太多了吧。
”
孟都尉望著麥田上,到處亂飛的蝗群,黑壓壓宛若一片烏雲,不禁皺起眉頭。
“在下曾無數次在史書上,看過蝗災過境,寸草不生,遍地餓殍的記載......這麼多蝗蟲,該不會要鬧蝗災吧?
”
顧清河也隨之望去,露出幾分擔憂。
“不可能吧,若真是蝗災,事情就麻煩了......”
王睿拍落身上的蝗蟲,望著遠處的麥田,臉上罕見露出一縷凝重。
他現在可是司農寺少卿,主管稼檣,水利,田地。
臨近收獲的當口,萬一爆發蝗災,導緻糧食大規模減產。
無疑會讓南方正在鬧飢荒的大炎朝,雪上加霜。
到時候別說賑災,能不能養活京城這麼多人口,都還是一個問題。
而他,必然也難逃責任。
沒人回答王睿的疑問。
這裡的人,不是皇子、將官、就是富商,個個生活優渥,養尊處優。
對於這些禍害莊稼的害蟲,根本一竅不通。
唯有田間地頭,拿著捕蟲網來回奔走的莊丁,預示著,眼前這幕,可能並沒有那麼簡單。
就在三人舉杯的同時。
食為天的二樓大廳,再次重開宴席。
這一次,再沒有人打擾。
隻是,相較於一開始的熱鬧,此刻的二樓大廳卻安靜得嚇人。
永寧縣的富商們,到現在,不少人依舊處於震撼之中。
老天,他們這輩子做夢都沒想過,有一天,竟會被當朝太子邀請。
這對於無數人來說無比榮耀的事,在他們心中,卻情願不曾發生。
因為,一旦知道了王安的真實身份,一個可怕的現實,就出現在他們眼前。
每個人,都為此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