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兮有意避讓黎曼姝,沒怎麼跟她說話,偶爾被點到也是敷衍地應付。
黎曼姝看出她的态度,沒有逼她,繼續若無其事地跟林媽聊着,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她們卻聊得很開心。
原本打算吃得慢一點,拖延時間,把黎曼姝耗走,時間拖得久了蘇若兮意識到,黎曼姝比她更能忍。
這樣下去可不行。
傅裴宴還在等她呢。
想了一會,蘇若兮拿起手機給林澤州發消息,{帶我走。
}
{啊?
}
林澤州很茫然。
走去哪兒?
{跟你媽說,你吃飽了,帶我出去逛逛。
}
{哦哦}
林澤州後知後覺,放下筷子,“媽,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我帶若兮出去逛逛。
”
“好,出去吧。
”
蘇若兮求之不得,立馬開溜。
“蘇小姐.......”
黎曼姝比想象中還要執着,走到門口仍然被攔住。
“我們談談。
”
“行。
”
有些話确實該說清楚。
不然天天被騷擾,她也會煩躁。
兩人到附近的咖啡廳點了杯咖啡。
蘇若兮直截了當地問,“黎總想跟我談什麼?
”
“上次的事,我很抱歉。
”
“你已經解釋過,不必再說一次。
”
“先前跟你說的事,我是認真的,隻要你願意,我馬上可以安排你出國學習,你的天賦很高,不該被浪費。
”
“條件?
”
不論是玩笑還是戲弄,黎曼姝都很認真,蘇若兮看不出她是真心還是假意,但她知道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對方執意要送她出國,絕不僅僅是看中她的天賦。
“完成學業後,你要在我手底下工作至少十年。
”
“我拒絕。
”
“為什麼?
這對你來說,百利而無一害,難不成你隻想結婚嫁人後,當個豪門少奶奶,這不用想那不用幹,輕輕松松過一輩子?
”
黎曼姝不理解,自認為開出的條件已經足夠誘人,多少人想在她手下工作都沒有機會,蘇若兮竟然毫不猶豫就拒絕。
“我怎樣過是我的事。
”
“豪門生活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蘇家靠不上,嫁過去隻能任人宰割,說句難聽的,林澤州要是在外面亂搞,你敢跟他争嗎?
你不敢也不能,你一争隻有被掃地出門的份,到時候林家容不下你,蘇家也回不去,你一無所有。
”
黎曼姝太清楚她的處境,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我知道。
”
不可否認,她說得有點道理。
可她蘇若兮從沒打算這樣走,努力這麼久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擺脫蘇亦承的束縛,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你還........”
“我不喜歡你。
”
說得那麼直白,黎曼姝聽得一噎,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話。
“黎總,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專制?
”蘇若兮看着她,“我跟你相處不多,但我能感覺到你骨子裡的高傲與自負,你不接受被拒絕,所以一再騷擾我,想讓我服從你認可你感謝你。
可你是不是忘了之前對我所做的事?
别覺得道了歉,事情就能揭過,在我這裡,永遠不會過。
我已經跟傅裴宴分開,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我們互不幹涉,要是不行的話,我就去跟傅少爺談談,他應該知道怎麼做。
”
這是威脅,也是警告。
黎曼姝仍保持着豪門富太太的優雅,“你還是太年輕,等以後就會懂的。
”
她走了。
蘇若兮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可真難纏。
經過這次,她應該不會再找來了。
林澤州偷偷摸摸湊上來,好奇道,“你們在聊什麼?
”
傅夫人離開時,臉色非常難看,看樣子沒在蘇若兮身上讨到好處。
蘇若兮睨着他,“聊聊怎麼殺人放火。
”
“呵呵,你可真會開玩笑。
”
“該走了。
”
傅裴宴連續給她發了好多條消息,已經等得快不耐煩了,得趕緊過去哄哄。
林澤州立馬送她到華洋小區。
“等一下,那個好像是傅裴宴。
”
林澤州瞟了一眼,“不可能吧,他怎麼會開那麼low的車。
”
“我讓他開的。
”
林澤州:“.......”
真會玩。
蘇若兮下車朝那輛白色的大衆汽車走去,敲了下車窗,認真問道,“師傅,能坐順風車嗎?
”
“去哪兒?
”
蘇若兮笑着回他,“去你心裡。
”
“咳~~”
傅裴宴被嗆了下。
“别這麼激動。
”沒等他答應,蘇若兮已經坐上車,“走吧。
”
傅裴宴啟動引擎,将車開進地下停車場,“怎麼這麼久?
”
“你媽來找我,跟她談了一會。
”
“沒為難你吧?
”
“沒有,她大概會覺得我很不識趣。
”
竟然拒絕如此錦繡的前程。
“那就好。
”
将車停好,他們一起下車。
兩人在前面走着,林澤州在後面跟着,偷偷摸摸,跟蹤狂似的,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他兩眼。
“我能不能走?
”
林澤州受不了。
“别走,等會要跟你談點事。
”
“什麼事?
”
林澤州心髒猛地跳了下,好事肯定輪不到他,不會真讓他幹什麼殺人放火的事?
來到房子,傅裴宴四處參觀。
“那是我們的房間。
”
“挺好。
”傅裴宴涼涼地瞥了一眼林澤州,“他是不是也住在這裡?
”
林澤州後背一涼,趕忙說道,“我不住,你們在這随便住,我等會就走。
”
傅裴宴總算滿意了些,“婚禮是下周三,是吧。
”
蘇若兮:“對。
”
“想做什麼?
”
“不用我做,是他做。
”
蘇若兮擡擡下巴,看向旁邊的林澤州。
突然被點到,林澤州心慌慌,“我要做什麼?
”
“找蘇亦承要股份,他要是不給,就取消婚禮。
”
陪他們玩了這麼久,也該辦點正事,不然個個都覺得她好欺負,誰都能來踩一腳。
“我找他要,不合适吧?
”
“你是女婿,怎麼不合适。
”
“我找他,他也不一定會給。
”
“不給就順勢取消婚禮啊,你不是不想跟我結婚麼?
這是解除婚約最好的辦法,要是錯過,咱們後半輩子真綁一起了。
”
“對哦。
”林澤州恍然大悟,“再說,蘇家隻有兩個女兒,蘇靜怡是小三生的野種,家産理應給正牌大小姐。
”
蘇若兮孺子可教的表情,“沒錯!
就是這個想法,勢必要讓蘇亦承把公司股份全轉給我。
”
“我懂了。
”林澤州眼神堅定,“明天我就去找蘇亦承。
”
“嗯,不錯,現在你可以滾了。
”
林澤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