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主子,你醒了?
方才您忽然暈倒,表情十分痛苦,屬下不敢輕易找醫官,隻能為您輸了一些内力,發現……”
“你知道了?
我内力全失,現在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
”
白硯之是長影軍的統領,每一任統領都會承認新任帝王的影子,職責便是保護帝王。
宋挽風原本的武功不在白硯之下。
白硯之眉頭微微一擰,此前他便察覺到主子的異常,隻是沒往這方面想,若主子内力全失,在這個危險重重的王宮,絕對是個緻命的弱點。
“主子放心,屬下一定會竭盡全力,護您周全!
”
“若,我日後不再是宋國女帝呢?
白硯之,你護的是我的身份,還是我?
”
她的問題,讓白硯之愣了片刻,隻是還沒等他回答,宋挽風便笑了笑,說道,“我的情況,不便讓第三個人知曉,白硯之,你得配合我演一出戲。
”
“主子吩咐。
”
“明日早朝之後,我會出王宮,你想辦法跟我來個偶遇,我要光明正大帶你回宮。
”
“主子……曆代影子,隻能……”
“孤乃t現任女帝,孤的話,便是聖旨,怎麼,我第一個命令,你便要忤逆?
”
“屬下不敢!
”白硯之低着頭,眼神微微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一夜,宋挽風讓人準備了許多的冥币還有一些超度靈魂用的黃紙,在後花園燒了整整兩個多時辰。
大概是原主的靈魂得到了超度,後半夜她睡得很沉,來到這個位面短短兩日,她就感覺好像已經過了半輩子,果然,王宮不是人呆的地方!
尤其是上面那個位置,坐得膽戰心驚,随時要擔心被謀害,真不知道曆朝曆代,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争搶這個位置。
次日一早,她還在睡夢中,便被白硯之喚醒,正要發脾氣,就聽到了屋外傳來宮人的聲音。
“陛下,已經快到卯時了。
”
宋挽風有些疲憊地揉着眉心,轉頭看向白硯之方才的方向,已經沒了人影。
等洗漱好,穿好朝服,宋挽風就上了禦辇,路上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
幸好上朝不是每天都要上的,十日一次,還算是比較人性。
因為昨夜的事情,她一早就收到了七八個文官的谏言,無非就是什麼子不語怪力亂神,什麼作為帝王應該做表率……
“陛下,昨日聽聞陛下身體不适,老臣深感憂心,希望陛下鳳體為安,馮醫官醫術高明,今日特請來為陛下請脈,望陛下能夠體諒老臣一片忠心。
”
宋挽風挑了挑眉,低頭看向谏言之人,不得不說,南陌這一招确實高明,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又拿這忠心來壓她,她若拒絕,便是不體諒這幫老東西,她若答應,便會暴露自己内力全失的秘密。
左右不管她說什麼都是錯,索性就甩甩女兒家的脾氣!
宋挽風冷哼一聲,直接斂衣起身,“孤的身體比起在座各位大人應該要好多了,昨日不适不過是女兒家的事情,怎麼,孤的私事難道還要昭告天下?
行了,既然沒有别的要緊事,就退朝!
日後誰要是再拿這件事情來孤面前說教,都給我動動腦子!
”
她是女人,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不适,這是人之常情。
隻不過在場全是男人,雖都有妻女,但到底對這事兒不甚了解,隻是馮醫官是醫者,摸了摸胡子,點頭道,“各位大人,老臣觀陛下面色紅潤,說話中氣十足,身體并無抱恙,陛下畢竟為女子,這……這等私事,改日老臣讓醫女送兩貼藥調理幾日便可,不必憂心。
”
這鬧劇算是被宋挽風這麼忽悠過去了,然,南陌可非普通人,沒這麼容易相信她的話,隻是連馮太醫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繼續僵持着。
“如此,甚好,那就麻煩馮太醫了。
”
“這是老臣應該做的。
”
散朝之後,宋挽風将剩下的人全部打發了,隻留了一個劉公公,便悄悄出了宮。
“陛……”
“嗯?
”宋挽風睨了他一眼。
劉公公吓得抖了個激靈,隻覺得寒意徹骨,忙改口道:“主子,咱們還是回、回府吧,外面不安全,您又沒帶侍衛,若是出了什麼岔子,老奴就算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謝罪的呀!
”
他之前替宰相傳信,多多少少也知道這位年輕的女帝在這宋國的處境有多艱難,原本女人稱帝便是亂了朝綱,如今世道有這麼亂……
“跟緊點,否則你這腦袋,我可不保證能不能順利帶回去。
”
劉公公吓得哭喪着臉,早知道跟着這位祖宗會有性命危險,當初就不該往上爬,當個小太監多好啊,安安穩穩度過餘生。
她今日出宮,并沒有刻意隐瞞,不過南陌還不敢這麼光明正大地在大馬路上對她動手。
至于其他人,她倒不是很擔心。
果然,在街上轉了兩圈,宋挽風就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她嘴角微微一勾,低語道:“這麼快就上鈎了?
”
“主子,我……我怎麼老覺着有人盯着咱們?
會不會……”
“小心!
”
話音未落,宋挽風直接一把将劉公公推開,就剛才他站的位置,一支利箭直接射了過來,但凡剛才主子晚一點推開他,他今天的小命就交代在這裡了!
“自己躲好。
”
雖說這劉公公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輩。
劉公公早就吓得兩腿發軟,抱着一旁小攤販的闆凳,直接躲到了桌子下面。
街上的老百姓四處逃竄,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整條路上幾乎都沒剩下什麼人了。
宋挽風看着四名黑衣人,嘴角微微一勾,帶着三分頑劣,七分強勢,問道:“黑衣,弓弩,匕首,你們是西川國的人!
”
她那天在密室可做了不少功課,附近幾個國家,以及和宋國對立的幾個勢力,她雖不能說完全了解,但也知道了個大概。
“就憑你們,也想殺吾?
”
雖然沒有了内力,但很多招式都是記在骨子裡的,宋挽風一開始招數還有些生疏,但慢慢的就适應了這個節奏,隻是她兇口還有傷,不宜久戰。
此刻正是宋國最冷的季節,寒風刺骨,眼前的少女穿着一抹灼人的嫣紅,跟四名黑衣刺客周旋,忽然,遠處閃過一道銀光,宋挽風雖早已察覺,奈何雙拳難敵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