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扶起他說:“傅兄不怪我自作主張就好。
”
“怎會?
”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較之以前竟然有所緩和。
葉在洲笑意裡多了兩分真心,“傅兄年紀輕輕,卻能拔得今年春闱的頭籌,這等才幹,在曆朝曆代都是不多見的,屬實令人景仰。
”
“哪裡哪裡,葉公子足智多謀,精于商道,亦是讓人佩服。
”
程令儀聽着兩人竟然說起了客套話,有些匪夷所思地問葉茵茵:“茵茵,我記得,他倆以前不是互相看不上嗎,眼下倒是還各自恭維起來了?
”
葉茵茵搖了搖頭,撇嘴說:“誰知道呢?
”
地裡的農戶早已準備妥當,按照程令儀吩咐的,把番薯藤每隔寸長剪開,再移栽到沙地。
沙地裡是一行一行的地壟,而番薯苗正是要隔幾寸的距離,栽種到地壟上。
程令儀身子虛,便坐在一旁盯着衆人幹活,發現有不對的,再及時去糾正。
剪藤的、栽種的、灌溉的……大家各自忙碌着。
傅玖站在程令儀身邊,看着眼前這副耕種的景象,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你和葉公子約好的事,就是要栽種番薯?
”
程令儀點了點頭,“沒錯,上個月我通過葉家的關系,買了城外的幾百畝沙地,待這一批番薯種出來,便全部留作種子,好在來年擴大規模種植,到時候,這些番薯就是我手上的搖錢樹。
”
她一臉得意,似乎已經看見番薯培育成功後,給她帶來的利益。
傅玖知道了番薯的價值之後,眼裡也有着不小的驚異。
“難怪這裡有如此多的衙差,可見府尊大人對這件事也十分重視,如若順利培植出番薯,隻怕他會将此事上報朝廷。
”
程令儀聽他的語氣并不是很高興,有些詫異地問:“上報了朝廷,難道不好?
”
傅玖搖了搖頭,“你若真将番薯培植出來,天晟多了這種能飽腹的糧食,于國于民都是天大的好事,自然也是大功一件,可上意難測,這樣的好東西,朝廷不一定會放任他人謀利,總之,都說不準。
”
程令儀倒是還沒想到這一層,不由有些愕然。
想了想說:“既然說不準,那就先按照我所想的做,多多買地,多多增産,隻要地是我的,地裡種的番薯自然也屬于我,即便是朝廷想要,總也不能強搶吧?
”
葉在洲走過來聽到這話,笑着說:“按道理是這樣,程郎中,我與你想的一樣。
”
葉茵茵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裡,“程姐姐,種的這些番薯都要留作種子嗎,不留些自己吃?
”
見她這副樣子,幾人都笑起來。
葉在洲有些不忍直視,“茵兒,多一個番薯做種子,便能多幾斤收成,你就這麼饞?
”
葉茵茵委屈道:“哥哥,以前我想要什麼,你都會幫我去尋,現下怎麼這般苛刻了,連我想吃烤番薯都不讓?
”
“不讓。
”葉在洲繃着臉。
葉茵茵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滿腹的怨氣都快關不住了。
程令儀見狀,忙笑着說:“茵茵,葉公子是同你說笑呢,雖則這第一年的種子不多,收成也沒多少,但給你吃,還是要管夠的。
”
葉茵茵這才笑起來,示威般地瞪了自家哥哥一眼。
葉在洲輕瞟她一眼,嘴裡輕輕吐出‘愚笨’兩個字。
地裡沒一會兒就忙完了,程令儀叮囑了後續的養護事宜,葉在洲也安排了人在地裡看守。
衆人正準備打道回府,卻有兩個衙役找來,為首的那人是趙捕快。
兩方見了禮,葉在洲介紹道:“傅兄,程郎中,這位便是負責案子的趙捕快,追查兇手他出t力最多,十分盡責。
”
趙捕快抱拳道:“客氣了,這都是職責所在。
”
他看向程令儀,“傅夫人,方才我去梅園尋您,那邊的人說您來了這裡,我就找來了,今日來,便是想跟您說一聲案子的進度。
”
程令儀颔首緻謝,“有勞了。
”
趙捕快擺了擺手,說道:“這些日子,我們一直在追查兇手的蹤迹,可那兩人狡猾至極,一路上都藏身于山林中,沿途從不進入城鎮,這也導緻了搜查的難度,不過府尊大人有令,讓我等不計代價地捉拿兇手,我等便靠着一些蛛絲馬迹,追查了近半個月,一直追到了京城附近,兇手卻突然消失了蹤迹。
”
“外面尋不到,兇手必是入了城,可在京城辦案,我等的身份多有不便,隻能移交給京兆府,海捕文書也已對接過去,眼下案子已由京兆府接手,所以,我特來将此事知會您一聲,情況便是這樣了。
”
“京兆府……”程令儀還有些愣神。
葉在洲已經先一步道謝,一個眼神過去,常發立即從袖中塞了一個荷包給趙捕快。
葉家跟府尊的關系人人皆知,也不算外人,趙捕快就沒推辭,含笑接了。
傅玖慢了一步,伸入袖中的手又拿了出來。
葉在洲嘴角噙着一絲笑,解釋道:“傅兄别放在心上,這個趙捕快,為人最是正直端方,也就是葉家給的他才肯收,旁人他一概是不理會的。
”
傅玖盯着他,葉在洲也絲毫不退讓。
片刻,還是傅玖垂下了頭,“多謝葉公子考慮周全。
”
不管怎麼說,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葉家為了案子出力不少,他理應心懷感激。
程令儀回過神,喃喃道:“案子移交給了京兆府,若我不去京城,豈不是就沒法知道内情?
”
傅玖看着她,“有我在,打聽内情倒是不難,隻是,案子移交到了别處,情況便有些不同了。
”
“什麼不同?
”程令儀問。
傅玖緩緩道:“這本是永甯府的案子,移交到了京兆府,那邊的差役未必肯替一個外地的案子盡心,想要偵破,隻怕沒那麼順利。
”
葉在洲點了點頭,“沒錯,舅舅也和我說過一些,各地的衙門向來都是以當地的案子為重,這些交接來的,若非有上面的指令一類的,基本都會被壓下,頂多也就是在城種貼幾張海捕文書。
”
葉茵茵震驚不已,“他們怎能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