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
楚傾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尤金愣在了原地。
“不過我想冒昧地問你一個問題。
”
“媒體報道的關于你的那些負面新聞,是真的嗎?
”
尤金搖了搖頭,“我沒有欺負過其他演員,最多就是不搭理他們。
”
“至于種族/歧視……我承認以前在工作人員面前發表過一些有歧義的話,被傳了出去,但是我并沒有歧視的意思,隻是對華國演員有誤解。
”
他心虛地看了楚傾一眼,“我之前誤會你是帶資進組,所以格外針對你。
”
楚傾記得尤金還有一個在劇組耍大牌的黑料,但是目前從他的表現看來,應該不是真的。
雖然他有時候就像是吃錯藥了一樣,無腦針對自己,但是拍戲的時候還是很敬業的,也沒有為難過任何工作人員。
走之前,楚傾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扯了扯嘴角,提醒道:“其實在華國,‘多喝熱水’已經被記入了渣男語錄。
”
“建議慎用。
”
……
自從和楚傾聊開之後,尤金在劇組變得格外低調。
每天老老實實拍戲,空閑的時候認真鑽研劇本,不去招惹楚傾,也沒再和娜塔莉吵架。
似乎一心投入了工作之中,心無雜念。
低調到田甜都發現了尤金的不對勁。
“傾傾,你和尤金聊過什麼?
怎麼感覺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
楚傾心情頗好地說道:“我隻是告訴他,華國還有很多比我厲害的演員,我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新人。
”
田甜差點被口水嗆到。
“平平無奇”這四個字用來形容楚傾簡直格格不入。
隻能說尤金被楚傾忽悠麻了。
就算華國新人演員中有不少天才,楚傾的演技也完全稱得上是佼佼者。
尤金肯定誤會了什麼,不過就讓他誤會着吧。
“不過之前尤金為什麼會讨厭華國的演員?
”田甜歪了一下腦袋,疑惑地問道。
“應該是有起因的吧?
”
楚傾點了一下頭,這個尤金已經給她解釋過了。
“沒錯,尤金在幾年前拍戲的時候和一位華國演員合作過,那位演員是帶資進組的,演技很差,在劇組耍大牌,欺負工作人員,還騷擾女演員。
”
“甚至有幾次全劇組都在等着他,結果一聯系才發現他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拍攝進度被耽擱得厲害,問題是還不能把他換掉,因為投資商出了大價錢送他進組。
”
楚傾頓了一下,“尤金說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可以花錢進組,而且不管做什麼,就算是指着導演的鼻子罵,也沒人敢把他換掉。
”
“全劇組的人都要為他的行為買單。
”
田甜皺了皺眉,“噫,那也太過分了。
”
“尤金不會覺得所有華國演員都跟那個人一樣吧?
”
楚傾嗯了一聲,“他确實有這樣的誤解,因為聽工作人員說華國有很多帶資進組的演員。
”
田甜嘟囔道:“這就不講道理了,A國肯定也有資本介入的情況,隻是他恰巧沒遇到罷了。
”
“不過傾傾你可真聰明,直接扭轉了尤金産生的刻闆印象。
”
楚傾笑了笑,“其實我說得也沒錯,隻是稍微誇大了一點,我确實是個新人,也沒有拿過最佳女主角的獎項,比我厲害的人多得是。
”
演藝圈的那些大前輩,可不是當擺設的。
田甜以為她還在為了錯過這個獎耿耿于懷,連忙安慰她,“在我心中,你已經是影後了!
”
“就算今年沒拿到,明年、後年,遲早有一天能拿到的。
”
楚傾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那就承你吉言。
”
……
臨近收工的時候,尤金走了過來,一臉嚴肅地對楚傾說道:“我最近看了很多部華國電影,你說得很對,華國演藝圈果然卧虎藏龍。
”
“我現在的實力還不夠強,你有什麼辦法可以精進演技嗎?
”
楚傾愣了一下,沒想到竟然還能激起尤金的鬥志。
“我的辦法是多看優秀的得獎作品,觀察演員的神态動作,看幾遍之後,就可以嘗試對着鏡子模仿了,最好是錄下來,可以更直觀地看到自己的不足。
”
這是她剛開始學習演戲時的方法,非常有用。
尤金聽得很認真,向她道了一聲謝,“我明白了。
”
他走後,田甜看着他的身影感歎道:“想不到一個人在幾天内的變化這麼大,真神奇啊!
”
楚傾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
今天的N市下着小雨。
楚傾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卸去身上的設備,輕輕呼出一口氣。
回到休息室,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人,楚傾腳步一頓,差點以為自己産生了幻覺。
紀宴舟站起身,大衣上還沾着些許雨水,黑發被微微浸濕,看到楚傾時,臉上終于展露出笑意。
“傾傾。
”
楚傾驚喜地睜大眼,朝着紀宴舟跑過去,撞入他的懷裡。
“你怎麼沒去酒店等我?
”
紀宴舟伸手抱住她,揉了一下她的頭發,“我想早點見到你,還有多久收工?
”
楚傾眼裡溢滿了喜悅,仰起臉打量着風塵仆仆的紀宴舟,“我還有一場戲就收工了。
”
“你剛才淋了雨嗎?
我讓田甜拿張毛巾過來。
”
紀宴舟拉住她的手,“不用,隻是一點小雨。
”
“我不打擾你拍戲,等你拍完,我們一起去吃飯,已經訂好餐廳了。
”
楚傾眼眸一彎,點了點頭。
紀宴舟的到來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伯德知道後第一時間過來見他。
兩人握了一下手,愉快地交談着。
“紀先生,想不到你這麼忙還會千裡迢迢來到A國探班,看來你和楚傾是很好的朋友。
”
楚傾表情一窘。
原來伯德還不知道自己和紀宴舟的關系。
紀宴舟笑着看了楚傾一眼,向伯德解釋道:“我們是情侶關系,她第一次到國外拍戲,我不太放心,所以來看看。
”
伯德表情驚訝,“原來是這樣!
抱歉,我不太關注新聞。
”
不遠處,娜塔莉坐在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熱可可,笑吟吟地看着楚傾和紀宴舟。
紀宴舟的手放在楚傾的腰間,以一種保護的姿态站在她身側,兩人時不時對視一眼,眼中寫滿了情意。
瞎子都能看出來這是一對處于熱戀中的小情侶。
“你看,他們是不是很般配?
”
娜塔莉揚了揚下巴,對尤金說道:“我沒騙你吧,楚傾的男朋友真的很帥,你知道紀宴舟嗎?
他是華國著名的演員,也是星宸集團的繼承人。
”
“外貌、實力和家世都非常般配。
”
尤金淡淡地收回視線,垂眸看着手中的劇本,似乎并不想搭理娜塔莉。
娜塔莉嘗了一口熱可可,慢悠悠地說道:“你的劇本拿反了。
”
尤金的動作漸漸僵硬,表情有一瞬慌亂,在發現劇本并沒有拿反之後,轉變為惱羞成怒。
“娜塔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