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怔，覺得有幾分好笑：“你嫉妒啊？”

　　“怎麼，說到你的痛處了？”沈沁笑得更加張揚，她昂了昂下巴，“不愧是做小三的料子，這麼快就勾搭上下家了，還對你這樣忠心耿耿，真是......”

　　“閉嘴。”江至峤臉色一暗，語氣沉沉道，“沈沁，你是不是欠收拾？非要我不顧沈家的面子，把你做的那些事說出來嗎？”

　　我一把拉住江至峤的手腕，低聲道：“别說了。”

　　周圍已經隐隐有幾分不友善的目光，這可是在畫展，這麼高雅的地方，我總不能讓兩個人吵起來。

　　裴明城不知何時回來，目光落在我扯着江至峤衣袖的手上，神色莫測。

　　“明城！”沈沁忽然捂着臉，聲音帶着哭腔，“他們欺負我！尤其是舒小姐，一言不合就打我，你......”

　　我冷笑一聲，懶得聽她誣陷我，轉身拉着想要解釋的江至峤離開。

　　身後傳來沈沁的抽泣聲和裴明城的低語，我有幾分心煩意亂。

　　江至峤跟着我往外走，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對不起。”走到門口時，他突然開口，“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帶你來這裡，不然也不會遇到他們兩個，你的心情是不是又不好了？”

　　我搖搖頭：“不怪你，是沈沁先開口的。”

　　“兩位！前面那對小情侶停一下！”身後忽然傳來呼喊聲，我微微一怔，回頭望去，見一個胡子花白的老人正拿着畫筆朝我們走來。

　　“哎呦，老了老了，腿腳都不好使了。”他走到我們近處，捶了捶大腿，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我是這裡的館主，剛才看到二位的互動，很有意思，不知能否為二位畫幅畫？”

　　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擡頭望向江至峤，他也正好看向我。

　　江至峤忽然揚了揚眉，語氣輕松：“畫畫倒是可以，不過我們這麼有意思，是不是得打個折？”

　　館主被他逗得笑出了聲，擺擺手：“年輕人真會讨價還價，就當送你們的，免費。”

　　江至峤看向我，語氣變得溫和：“同意嗎？”

　　我猶豫了一下，目光掃過他臉上的期待，最終點了點頭。

　　館主帶我們來到一處窗邊，這裡光線柔和，能看到不遠處的湖面。

　　江至峤拉開椅子，示意我坐下，而他挨着我坐在另一邊。

　　畫筆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老人認真地勾勒着輪廓，時而擡頭看我們一眼，時而低下頭繼續畫。

　　“我提醒一句，你坐姿筆直得像根木棍，坐這麼直幹什麼？”江至峤低聲靠近，眸中含着幾分笑意。

　　“要不然呢？”我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我可不想被畫成彎腰駝背的模樣。”

　　他被我噎得沒話說，靠在椅背上，笑得一臉無所謂：“行吧，那你就這麼僵着，反正畫出來不好看，我也不會笑話你的。”

　　我懶得搭理他，轉頭繼續看向窗外。

　　湖水泛着微光，遠處的樹林裡偶爾傳來幾聲鳥鳴，整個畫室陷入一片安靜中。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十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