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茶素的第一場大雪終於是飄飄然的到來了。
早上天氣還稍微有點陰沉，快到中午的時候，大雪就悄悄的飄落下來了。
老陳夏天的時候比較有面子，因為茶素醫院的運動療養院名氣已經打出去了，因為走的是專業性質的，不是掛著羊頭賣狗肉的那種，說是按摩，裡面全是小妹妹。
剛開始隻接待專業運動員，然後慢慢的越來越多的人願意去，老陳在班子隊伍裡面也有點牌面了。
畢竟一個醫院裡，你一個舉手的副院長負責的全是非技術的部門，這個實在是難心。
不過到了冬天，他就成了三無人員了，好在老陳志不在此，當初張凡讓他弄療養院也是為了讓他在班子成員中，能參與到專業會議中來。
老陳和老居以前的時候是競爭對手，他們這一批老陳、老居、老高、李雄都是前後腳進入醫院的。
也都他們那一批非常厲害的人，不過後來發展的就不太一樣了。
老居是誰都不服，誰都不怕，而且在當地還是酋長級別的人物，估計他年輕的時候是最艱難的，醫院外有面子，醫院內四處碰壁，也是奇怪，這麽多年的打磨，這個貨沒有一絲絲的變化。
老高是這幾個人裡最順利的，年輕的時候人緣好，技術好，上上下下都是有口皆碑，結果因為和歐陽在關於張凡的問題上，發生了歧義，然後沒用幾年，歐陽就讓老高止步於此了。
至於李雄，就有點華國醫療電視劇裡的感覺了，竟然和女上司戀愛過。
也不知道為啥，華國的醫療電視劇，什麽都不涉及，就尼瑪談戀愛。
醫療稍微衍生一下，人性、生命、底線都能說，可人家就不，就弄個多邊形的戀愛。
而老陳其實代表著華國醫療行政和臨床之間的矛盾，走技術老陳有點費勁，當年要是技術好，他肯定不會離開臨床的。
但離開臨床，走行政，他好像更順利了。
以前的時候，老陳和老居明顯不對付。
不是業務有重疊，而是老居看不起老陳不說，還非常明顯的帶在臉上。
這就讓老陳恨的咬牙齒。
不過自從老陳先進入班子後，老陳就徹底放過老居了。
這幾天老陳去了療養院，水電門窗的查看了一番，留下幾個值班負責安全，他就急匆匆的趕回來了。
運氣不錯，下雪前就到了市區。
結果，朝天居拿著茶葉給他顯擺，老陳一臉的驚詫：“這茶葉是領導送給院長的，院長都舍不得喝，你不會是偷的吧。
老居啊，你可不能犯罪啊，別看這個茶也不多，價值可高了，警察來了，我可不給你說好話啊。
”
老陳一句話，說的老居更驕傲了，頭朝的更厲害了，直接就能用鼻孔接著雪了。
“屁話，這是院長送給我的，還是非要送給我的，你懂什麽啊！
院長還說去我家過宰冬節！
”
兩人在門口隨便扯了兩句，不是老陳不願意扯，而是老居有點忙，他要是不忙，絕對能和老陳扯好久。
看著老居走遠，老陳笑了笑，就進了樓，現在的老陳看老居，就和看孩子一樣。
“辛苦了！
”進了張凡的辦公室，張凡看到老陳肩頭的積雪，趕緊讓老陳喝口茶。
老陳又不是徒步走來的，可張凡就表現出這種態勢來，生活其實就這樣，你演一演，我演一演。
你說你很清醒，我就不演。
倒也沒什麽事，就是會有點乾澀。
生活中很多清醒人士覺得是不必要的事情，往往就是生活中的潤滑劑。
膝關節中，隨著年紀的增大，軟骨摩擦消失殆盡，分泌的潤滑液就會減少。
患者能不能走路，能！
但會慢性疼痛。
當然了，張凡不會給老陳說我這個茶葉是母株上的，也不會給老陳說，這個茶葉是某個領導送的。
因為這些茶葉全是老陳去市場批發回來的。
喝酒的人存不住酒，喝茶的人也藏不了茶，有領導的確給張凡給過茶葉，張凡一般都會分給自己手下的，真真假假的，這一招還是很好使的。
“最近一段時間，後勤食堂這邊你上上心，很多國外的專家學者提意見了，說吃的不習慣。
留住人，不論中外，首先你得讓人家吃好休息好，這個前提打好了，才能有後續的事情！
”
老陳點了點頭，喝了一口茶心中大概就有個方向了。
茶素畢竟是小城市，又是西北。
如果在北上廣深，這種事情好解決的很。
可在茶素就比較費勁了，現在很多人都說老外喜歡華國食物。
有喜歡的，但絕大多數未必喜歡。
比如現在茶素醫院的這群人，不說歐美的，就是丸子國的專家，都不怎麽喜歡。
“還有就是準備一下，天氣冷了，得帶人去趟老居家。
”
老陳點了點頭。
出了辦公室的門，老居直接就去了老城區賣列巴的地方。
茶素這邊有一批早年來的白鵝，雖然都被同化了，可一時半會的能找到正宗一點的西餐還真費勁。
這事情張凡交給其他人，估計費勁，可給老陳，對於他來說沒啥難度。
魔都，山華醫院內分泌的主任查完房，就帶著幾個人回到辦公室開始申請和茶素的視頻會議。
“這都十點多了，茶素這邊怎麽還接不通？
”
“有時差的，咱們再等一會。
”
時差是有，不過主要是最近和茶素這邊遠程會議的比較多。
參加了茶素醫院的科研項目的，現在每周五會和茶素這邊開個會議。
本來是預定好的時間段，你一點，他兩點的。
可這個科研會議，真的不可把控。
本來是每家醫院半個小時，結果有的醫院就會拖堂，後面的隻能延後。
老趙他們現在是真的忙瘋了，匯總下達任務，幾乎半個華國的醫療內分泌都要接受茶素醫院這邊的任務，能不忙嗎。
周五下午，王紅忙著開始打電話了。
“李醫生，周天中午，醫院組織團建，希望你能參加。
”
李醫生是新來的，本來就是個技術男，聽說參加團建，嘴上沒啥，心裡就有點抗拒。
好好的周末，本來想休息一下的，結果又要被單位佔用。
有時候人很奇怪，他休息的時候，醫院打電話讓他去處理病號，他沒啥怨言，可醫院讓他參加活動，他就莫名其妙的想發火。
“嗯，科室這邊有點事情，這個團建我估計沒時間。
”
“沒事的李醫生，科室這邊我去打招呼，如果家裡的愛人和孩子能參加更好了。
如果您愛人的單位有安排的話……”
李醫生剛想找借口說愛人單位有事情，結果王紅繼續說道：“我們醫院可以打電話協調的。
”
這話一說，李醫生知道跑不掉了，隻能答應。
這樣的電話王紅打了不少。
都是新入院的同事，張凡每年都會組織一場。
地方就是老居家，要是其他人，年年讓同事來家裡過節，估計不瘋也會抗議的。
可老居兩口子不一樣，他就喜歡這樣，人越多，他覺得單位越是重視他，人越多，他覺得自己越是有地位，就是這麽奇怪。
周天的中午，茶素醫院通勤的客車拉了一車的人去了老居的家。
一群新來的人這個時候極其的納悶。
團建是這樣的？
拉著一群人去同事家團建？
老居的別墅大門已經打開了，院子裡的積雪掃的乾乾凈凈的，富態的居夫人笑呵呵的站在門口迎接著老公的同事。
“嫂子，又來麻煩你們了。
”
“不麻煩，不麻煩，歡迎都來不及呢，過節就要熱熱鬧鬧的。
老居在裡面烤羊肉呢，他離不開竈，我就來迎迎大家！
”
她也跟著張凡喊居馬別克是老居，現在好像也喊習慣了，老居好像也不反抗了！
老居家是典型的哈族裝修，客廳裡的邊上弄了一個大大的臺子，鋪著地毯，充當餐廳。
墻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壁毯，有雄鷹的，有建築的，看著很是好看。
不過這個玩意，要好看，首先就是天天要打掃，這玩意的打掃可不是咱們家裡掃掃地拖拖地那麽簡單的。
一進家門，老居的老婆就帶著老居部落裡來幫忙的人開始招呼大家了。
糖果，各種糖果，酸奶自製的酸奶，什麽薩其馬了，更是數不勝數，還有乾果，各色的乾果。
提著奶茶壺的小夥子，一碗碗的給大家倒奶茶。
張凡已經脫了鞋坐在地毯的C位上了。
他來老居家一點都不客氣，而且還不能客氣，越是放松，老居越是高興。
現在這個時候，張凡就要隨著一點老居了，不隨不行了，接下來的幾個月，張凡得要人家給自己賣命。
醫院在家的班子成員全都到了，就韓忠國和歐陽在鳥市沒到，其他都來了。
孩子們也多，張之博帶著一群小孩子嘴裡含著糖果，在院子外面堆雪人。
沒一會的功夫，老居帶著四五個小夥子擡著幾個烤羊就來了。
老居會烤個錘子的烤羊，全是人家部落裡的小夥子烤的，他就站在一邊最後撒點花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