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管家心有不忍,勸她,“連城,你忍幾日,别跟大公子硬着來,等文菲小姐結婚,塵埃落定,就不會再針對你。
”
連城體會他好意,“錢叔,我知道了,你安排人開車吧。
”
她一日忍不得,倘若不自救,這四天就是等死。
........................
連城在一家茶餐廳心急如焚等白瑛。
白瑛晚了整整一個小時才過來,臉色非常難看,一坐下先灌一杯茶。
“你肚子裡真不是沈黎川的孩子?
”
“怎麼了?
”連城察覺她不對,“是不是視頻手腳被發現了?
”
“那倒沒有。
”白瑛愠怒,“梁朝肅給我家老頭打招呼,叫我注意言辭行為,交友他不管,狼狽為奸惹到他不行。
”
連城捏緊茶杯把手,“孩子不是沈黎川的。
”
别的,她說不出了。
隻是懷疑,沒有實證,梁朝肅就能施壓白家。
如若再叫白瑛幫她在體檢中做手腳,稍微不慎,引起梁朝肅猜疑,完全是害了白瑛。
“不是沈黎川,那是誰?
”白瑛狐疑,“梁朝肅為了他妹妹,天天監視你,回家晚幾分鐘,他都要過問。
你在他眼皮子底下,能跟誰發展關系?
”
連城滿心堂皇,拼力維持表面平靜,實在抽不出思緒回答。
她越沉默,白瑛狐疑越大,猛然一道靈光,恍然大悟,“梁朝肅?
”
轟隆。
連城面無人色。
茶水被她抖出來一地。
“還真是他!
”白瑛立刻确定了,簡直怒發沖冠,“他怎麼敢?
他怎麼能?
禽獸——”
她聲音不受控,隔壁包廂門,突然咚一聲開了。
連城慌忙拉住白瑛,哆嗦着手捂她嘴,“别聲張,我跟他關系要是暴露,梁家沒人會放過我。
”
白瑛稍稍找回理智,扒拉下連城手,緊緊攥着,“什麼時候開始?
還有沒有人知道?
”
連城跟梁朝肅的關系,太禁忌,世俗難容。
她擔驚受怕四年,懷孕後更寝食難安。
數不清的害怕聚成洪水,理智勉強攔着,白瑛這句沒有偏見歧視的,第一時間的關心,直接一觸即潰,讓她眼淚泛濫成災。
“沈黎川跟梁文菲酒醉上床。
”連城抱住她,“我那時不接受,跟沈黎川一起找證據,惹到他了。
”
白瑛回想,“怪不得當時你忽然放棄。
”
話落,她臉色陰沉滴出水來,“還有人知道嗎?
”
連城灰敗到麻木,“沒有了,梁朝肅主要是為梁文菲,加上關系實在禁忌,他一直謹慎,不會讓别人知道。
”
“你懷孕——”白瑛拍她脊背,“他有察覺嗎?
”
“應該沒有。
”連城也不确定,“梁家都知道我的病,如果不是這次梁文菲鬧出來,沒人覺得我會懷孕。
”
“你就是沒有懷孕。
”白瑛盯着她,十分鄭重,“全是梁文菲疑心生暗鬼,污蔑折騰你。
”
連城心知她意思,拒絕了。
“梁朝肅防備你了,他那個人警覺,睚眦必報,你别——。
”
“你别自己吓自己。
”白瑛訓她,“他是人又不是神,我家的醫院,我家的醫生,他手遮不了天,視頻的事他不就沒發現?
”
“但體檢不隻你家醫生。
”連城搖頭,“梁朝肅請了京裡婦科中醫,我母親不信我,又請市一院婦科主任親自給我做檢查。
”
“怎麼會?
就為了梁文菲一個猜測?
”白瑛難以置信,“阿姨不是一直舍不得你嗎?
”
“四年了——”連城說不下去,跟梁父梁母感情再深厚,也經不起親生女兒時時挑撥,還有梁朝肅有意隔絕。
白瑛棘手,“你一向聰明,别說你瞞到現在,沒有辦法。
”
連城閉上眼,沉默拒絕。
白瑛要恨死,“你不讓我繼續插手,等體檢暴露,我之前幫過你,梁朝肅一樣不會放過我,我這是自救。
”
連城猶疑,白瑛瞪視。
四目相對,連城反而果決。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卡,“我之前在一院做過腹腔鏡手術,知道婦科主任的情況,她小兒子玩鞭炮,高度炸傷,很缺錢,我覺得可以試試買通她。
”
白瑛問,“那京裡來的中醫呢?”
連城咬住下唇,“我還在想。
”
“知道是哪位嗎?
我有老師在京城,不是沒有提前通融的可能。
”
連城驚喜,“我馬上回去探。
”
她和白瑛離開後不久,一個二十出頭,油頭粉面的公子哥,捂着肚子,踹開隔壁包間門,“沈黎川你找的什麼地方,一盤點心,我腸子都快拉出來。
”
沈黎川擡起眼,溫潤臉上頭一次顯出最陰鸷,晦暗的神色。
仿佛波濤怒海,死死壓抑,可越壓抑,越瘋狂。
公子哥駭了一跳,“怎麼了這是?
梁文菲又催你回去訂婚事了?
”
“婚事?
”沈黎川聲音都森寒。
惱怒又譏诮。
..............................
連城在房間等到深夜,走廊響起踉跄腳步聲。
經過她房門,頓一下。
連城不自主屏住呼吸,腳步聲又離開。
連城深吸氣,攥緊門把手,擰開。
“梁朝肅——”她微不可察的顫音,“能不能——”
梁朝肅身上彌漫着一股濃郁的酒氣,眼神也迷離,“有事?
”
連城側身,示意他進門,“有件事。
”
她停幾息,補充,“隻耽誤你幾分鐘。
”
“說吧。
”梁朝肅坐在床尾沙發,用力揉太陽穴,“什麼事?
”
“解酒的。
”連城遞上水杯,“你喝了很多?
”
男人接住一飲而盡,杯子放下時,面色松緩許多,“不多,他們灌不醉我。
”
連城幹巴巴捧,“你酒量好,千杯不醉。
”
他眼睛隐約有笑意,拽松了領口,“今天這麼殷勤,有事求我?
”
連城視線掃過水杯,那裡面沒有解酒藥,隻是白水,“這次體檢,我沒有懷孕,等梁文菲結婚後,我是不是就能解除嫌疑?
”
梁朝肅靠在沙發靠,朝她伸出手,“你想問,我們關系會不會結束?
”
連城望他,“能嗎?
”
梁朝肅猛地扯住她,一拽,連城整個人跌進他懷裡,額頭撞在堅硬兇膛,震得腦袋嗡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