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沒想到淩果居然會給自己鞠躬道謝,林娆先是一愣,然後有些無奈地擰起眉頭來。
“淩果,你是黎月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我雖然向來對感情比較疏離,但也并不是鐵石心腸,你不必對我這麼見外。”
說完,她歎了口氣:“我們一起等明天的結果,從長計議,行嘛?”
淩果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擡起頭,再次看了林娆一眼,這才轉身回了房間。
看着淩果将房門關上,黎月無奈地歎了口氣,輕輕地拍了拍林娆的肩膀:“沒想到。”
向來冷靜自持的林娆,居然也會因為淩果的一句感謝,特地将聲音放軟了來說話。
剛剛林娆對淩果說話的語調......
黎月甚至覺得面前的這個人,隻是和林娆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林娆以往從未有過這種狀态,就算在南浔面前,也不是這樣的。
她一向是專業到有些不近人情的。
黎月的話,讓林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她當然知道,黎月口中的這個不容易到底是什麼意思。
女人歎了口氣,看向淩果房門的方向:“面對這麼可憐又可愛的女孩子,誰舍得讓她傷心難過呢?”
黎月點了點頭,也輕輕地感慨了起來。
是啊。
面對淩果這樣可憐又可愛的女孩子,誰能舍得讓她傷心難過呢?
除了......江冷。
他明知道自己死了之後淩果會怎麼樣,他卻還是義無反顧。
黎月猜想,江冷應該是覺得,淩果對他的感情不夠深,所以就算他死了,她也不會傷心很久。
可是現在看來......
不光是他們,連江冷自己,都錯估了淩果對他的感情。
就在兩個女人感慨萬分的時候,林娆的電話響了起來。
女人擰眉,垂眸看了一眼手機顯示屏上的名字。
是南浔。
她有些煩躁地舒了口氣,直接按了拒接:“我去一趟洗手間。”
說完,女人轉身進了衛生間。
林娆把房門剛關上,黎月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依然是南浔。
女人勾唇,看了一眼衛生間緊閉着的房門和傳來的嘩啦啦的洗臉的水聲,忍不住地搖了搖頭。
“南浔。”
拿着電話到了陽台,黎月壓低了聲音接起電話來。
“黎月,我到了塞城了。”
他站在塞城滿是大雪的機場,單薄的身子被凍得瑟瑟發抖:“為什麼塞城是冬天啊!”
“我沒帶厚衣服,凍死我了!”
“能帶着林娆來接我嗎?”
聽着電話那頭男人哆哆嗦嗦的聲音,黎月直接笑出聲了:“你出門的時候不查查嗎?”
塞城和營城可是隔着好幾個小時的時差呢,季節氣候也不一樣。
營城才剛剛入秋,這邊已經是深冬了。
“我是追着林娆過來的,我怎麼知道這邊這麼冷!”
男人哆哆嗦嗦的,聲音都在打顫:“你快點和林娆一起來接我!”
黎月勾唇輕笑:“接你不是重點,重點是林娆吧?”
剛剛她可是親眼看到林娆挂斷了他的電話的。
電話那頭的南浔沉默了片刻,然後尴尬地笑了起來:“被你猜中了。”
“不過......”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單薄的衣服:“冷也是真的。”
“你們再不來,隻能收獲一尊冰雕屍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