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柔這一跪,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着屏幕上的那個哭得眼淚稀裡嘩啦的女人,開始竊竊私語。
黎月的身子微微一滞。
顧曉柔在撒謊。
雖然她今晚的宴會要求很嚴格,沒有請柬是不能進來的,但是......
她已經讓門口的保安們熟悉了顧曉柔的照片相貌了。
隻要顧曉柔出現,他們就認得出來。
可不管是前門還是後門,從宴會開始到現在這麼久了,沒有一個人通報過發現顧曉柔的蹤迹的。
這女人根本沒有到會場附近,隻是在會場附近拍視頻賣慘而已!
顧曉柔口中所說的,她和厲景川誰都不給她請柬,更是子虛烏有!
黎月一直以為,顧曉柔會親自到會場裡面鬧事。
可她沒想到......
顧曉柔沒來,來的是錄像。
而将錄像帶進來的雲嶼,還是她親自給的請帖!
她擡起頭,看着站在台上的小家夥。
他正拿着話筒,跟着視頻裡面的顧曉柔一起,控訴厲景川是個渣男,控訴她和厲景川殘忍對待顧曉柔。
黎月的心髒顫抖得厲害。
她難以想象......
這個孩子,是她的雲嶼。
是幾個小時之前,用機智的手段在厲明賀身邊将她救出來,告訴她他不是壞孩子的雲嶼!
顧曉柔滿口謊言,他每句話都相信。
不但相信,還成為了顧曉柔在衆人面前的代言人!
“黎月。”
耳邊響起厲景川低沉的聲音。
他看着她慘白如紙的臉色,壓低了聲音:
“雲嶼他隻是不記得我們了而已。”
黎月吸了吸鼻子,忍住眼裡洶湧而出的眼淚。
她知道雲嶼是不記得他們了,也知道雲嶼肯定是真的以為顧曉柔是他的媽媽,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可是......
可是她身為雲嶼的親生母親,看到自己的兒子變成這幅模樣,她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
就在黎月幾近崩潰的時候,一直沒說話的厲明賀終于站了出來。
他擰眉看了一眼台上的雲嶼,“小子,你說黎月和厲景川要把你和你媽媽趕出榕城,你有證據嗎?”
“有的。”
雲嶼淡淡地歎了口氣,從平闆電腦裡面找出一份資料來:
“各位,這些是這段時間以來,厲景川先生,以及黎月小姐的好朋友程茹女士,派人在榕城搜尋我們母子消息的資料。”
“從資料裡面可以看出來,他們在榕城,已經展開了五六次的拉網式搜索,為的就是要将我和我的母親從我們住的地方找出來,把我們趕走。”
“這些都是白紙黑字的證據,不信的話,各位如果家裡開過酒店和旅店的,可以仔細想想,有沒有被排查過?”
他這話一出,現場有幾個開過酒店旅館的都一拍腦袋:
“好像真的是被排查過!”
“隻是當時說的,是找通緝犯,可沒說是找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啊!”
“是啊,我還覺得最近排查特别頻繁呢......”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話,讓會場裡的議論聲更大了。
厲明賀忍不住雙手環兇地冷笑了起來:
“沒想到,厲景川先生看上去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背地裡還做出過這種事情呢。”
“全程搜索找一個女人和孩子,就為了把他們趕出去?”
“還不願意給人家發請柬,不允許任何出入口的人将她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