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咬住唇,擡眼看着面前的簡絮:
“我哥變成這樣,是你搞的鬼,是嗎?”
簡絮冷笑一聲,身子優雅地靠在淩禦瑾的身上,唇邊帶着淡淡的笑意:
“你胡說什麼呢?”
“禦瑾什麼時候變過?他依然是那個愛着我,什麼都聽我的,信任我的禦瑾啊。”
說完,女人優雅地擺弄了一下自己鬓邊的頭發,唇角帶着淡淡的笑意:
“黎月,我其實還要感謝你呢。”
“如果不是你幫我拿到了讓我肌膚再生的藥,我也不會脫胎換骨,變得比以前更漂亮呢。”
“别跟她廢話了。”
淩禦瑾冷冷地掃了黎月一眼,戴着翠玉扳指的手溫柔地将簡絮鬓邊的碎發掖好:
“不是說困了嗎?”
“我們先回去休息?”
簡絮溫柔地勾起唇來,“好啊。”
說完,她一臉得意地趴在淩禦瑾的臂彎裡:
“黎月,如果你不想讓今晚的事情變得更糟糕的話,就不要再打擾我跟禦瑾休息了。”
言罷,她挽着淩禦瑾的手臂,轉身離開。
看着兩個人的背影,黎月的雙手在身側死死地捏成了拳頭。
半晌,直到簡絮的身影快要走進主宅,她才深呼了一口氣,大聲開口:
“那簡絮,你之前答應我的事情呢?”
她幫簡絮拿藥,簡絮答應她将孩子還給她。
現在簡絮已經恢複了容貌,還和淩禦瑾和好了。
那她的孩子呢?
孩子是她的軟肋。
如果不是簡絮用孩子威脅,她根本不可能去給簡絮拿藥!
女人的話,讓簡絮的腳步微微地頓了頓。
她轉過頭,笑眯眯地看着黎月:
“你是說你和厲景川的那個小孽種,是嗎?”
“黎月,我是騙你的。”
“我根本沒有找到你的孩子,我隻不過是無意間得到了那張DNA鑒定書而已。”
簡絮自己也很清楚,如果不是她拿出了那份真材實料的DNA鑒定書,黎月根本不可能信任她,幫她拿藥。
她揚起唇瓣,聲音裡全都是得意:
“淩青荷說的沒錯,你這樣的女人,心不硬,孩子永遠是你的軟肋,弱點。”
“你太容易被人拿捏了。”
說完,她轉身,挽住淩禦瑾的手臂,大步地進了别墅。
黎月站在原地,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捏着一樣地疼。
簡絮說的沒錯。
她太容易被人拿捏了。
她太容易因為孩子而失去分寸了。
淩禦瑾變成這樣,都是她害的。
她太想找到孩子了,所以被簡絮鑽了空子。
她也有理由相信,簡絮昨天晚上去媽媽的倉庫,拿走的肯定不僅僅隻有一份改換肌膚的藥物。
淩禦瑾現在的模樣......應該都和媽媽倉庫裡的毒藥有關。
黎月擡起頭,看着後山倉庫的方向。
火光還在滿眼,難聞的氣味随着風雨飄過來,嗆得她頭疼。
明奇說過,媽媽在研制每種毒藥之後,都會讓容清的父親或者容清幫忙研究出解藥來。
她制毒,隻是想找出一個更好的方式,來幫助淩修誠逃離當年的噩夢,并不是想害人。
如今,簡絮卻讓淩禦瑾将倉庫砸壞,燒毀了。
她是在防止他們找到對應的解藥,讓淩禦瑾恢複心智。
現在,倉庫被燒毀了。
媽媽什麼時候醒過來,還是未知數。
黎月站在原地,看着遠處的火光,看着面前冰冷地關上的淩家大門,心底泛過的,全都是絕望。
都怪她......
都怪她!
女人死死地咬住唇,憤怒和絕望的情緒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