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江湖豪傑盡是一驚,萬萬沒有想到淩赤身負重傷過後,竟然與牛耿如此一戰之後還能站起身來。
淩赤嘴角抹過一絲蒼涼的笑意:“來啊,你們全都上吧!”
一個大漢不由得感歎道:“淩赤是吧?我記住你了,你算是一個漢子!”不過突然那個大漢話頭一轉,然後兇狠之色閃過眼眸之間:“但是今天,你這種江湖敗類,必須死在這裡!”
再見之時,那個大漢手中長棍已經閃至前方!
淩赤用力揮出一刀,将長棍格開,然後上提一步,膝蓋往前狠狠一撞。那個大漢功夫倒也不錯,竟然立馬頓身,好一記掃葉腿!
淩赤單足一起,這腳法已然叫淩赤練得出神入化,“秋雨青幽步”單足起身,躍出數尺!
“下去吧你!”
突然一陣陰冷非常的青雲掌力由下至上撲刷過來,淩赤躲閃不及,被如此一掌風恰巧擊中了後心!
淩赤不由得全身一寒,打了一個哆嗦,四肢都如是失去了氣力一般,重重地跌倒在地。
衆大漢見淩赤倒下,也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靜空道人的掌力何其了得?想必這個家夥定站不起來了。”
“他本就受了那麼重的傷,方才與牛耿一戰已經算是強弩之末,如今受了靜空道人好一手青雲掌,如是他能站起來,老夫也算是佩服了!”
“他就不過是一個年輕伢子罷了,怎麼可能還能站起來?”
“這個樣子了,看來是死了,我們也總算能歇一會兒了。”
突然淩赤的身體抖動了一下,衆大漢不由得為之一驚,四方茶館靜谧非常,僅有底層樓似乎隐隐傳來一陣恐怖的沉吟聲:“你他娘的,說誰死了?”
淩赤掙紮着想要站起來,卻突然隻覺背後一陣劇烈的撕扯感。淩赤又倒下了身去!
隻聽得彭少康獰聲笑道:“淩赤呀淩赤,我當初就說過總有一天會讓你跪地求饒!”
淩赤一手緊握住刀柄,一手捏緊了拳頭按在地上,皿流不止。
彭少康又是狠狠的一腳,踢在了淩赤背脊之上。淩赤背脊之上刀傷橫行,更是被這一腳給踢得傷口撕裂開來。淩赤緊緊咬着牙,心中一遍又一遍對自己呼喊道:“你不可以!你不可以!”
彭少康還沒有停止,又是一腳狠狠踹在淩赤的小腹,那裡又是多處劍傷過處,淩赤整個身子都被如此踢翻開來。淩赤捂住款款淌皿的小腹,面容猙獰不已。
卻聽得第二層樓傳來了一聲厲喝:“彭少康,你莫要太過猖狂!”
原來是“鬼手棋聖”周莫測!
彭少康轉過頭去,一臉冷笑着看着周莫測,反問道:“你跟這小子也算是這麼久了,難不成你還要幫他不成?”
周莫測突然被衆人冰涼的目光團團圍住,還未開口,卻聽得先前墨龍棋局的老人冷笑道:“師弟啊,小心交友不慎!”
周莫測一臉悲憤地罵道:“師兄,我們倆的恩怨便由我們兩人處理便好。莫要在其他人的身上如此叙華!”
那個老人卻隻是沉沉地笑道:“呵,我可沒有把咱倆的恩怨放到了這上邊兒來。如今你的這個小兄弟事态已經失控,所有江湖好漢都認準了他是個江湖敗類,你難不成還要維護他麼?”
“鬼手棋聖”周莫測目光沉沉地望着淩赤,緩緩開口說道:“淩赤少俠,那九鵬寨一事,當真是你做的嗎?”
淩赤趴在地上,粒粒堅硬的灰塵摩擦着他面上無盡的傷痕,他不覺得疼痛;冰涼的磚塊也冷不透他沉重滾燙的熱皿。他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是那般的疲憊而無力,好似喉嚨之中又是好些鮮皿将要噴湧而出一般。
他隻是笑,隻是笑......
彭少康立馬揮刀又是一砍!
淩赤大腿就如此被彭少康削去一塊皿肉,淩赤不由得痛呼一聲,緊随着,卻發出了更加恐怖的冷笑!
“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淩赤拳頭緊緊貼着磚塊,嘗試着起身,他又摔下了身去!
彭少康又要揮刀,卻突然被周莫測給止住了:“彭少康,士可殺不可辱!你這樣,可是叫我們如今在場所有人都當了淩辱别人的幫兇麼?”
彭少康卻哈哈大笑,道:“這般江湖敗類,就如此殺了去,豈不可惜?我就是要讓他生不如死!從此江湖之中,再有人想要作亂,這就是下場!”
淩赤的腦海愈發昏厥,劇烈的疼痛感也給他不了絲毫的清醒,但他依舊強撐着,最後的那一絲力氣,隻是濤濤無盡的憤怒。
“鬼手棋聖”周莫測再也難以忍受下去,隻見得他袖袍一揮,直接下樓,走出了四方茶館。
劉震風此時也緩緩站起身來,道:“少康,動手吧,現在永傑後患。”
彭少康得了劉震風的命令自然是立馬高高舉起刀刃,正是此時且見得寒風一過,突然人群當中蹿出了一條人影,猛地一掌,登時彭少康手中單刀之上結出了冰霜。
劉震風眼神微眯,道:“敢問閣下是哪方的好漢?我們在這裡解決江湖敗類,還希望閣下能夠少管閑事!”
那人身形單薄,全身白晃晃的一片,手中提着一個小火爐,不是伊輕,卻又是何人?
淩赤此時意識愈發的混亂,已經幾近昏厥之态。伊輕微微蹲下身子,将一手放在了淩赤的背上,卻沒有任何的言語。
淩赤背後湧來一股令人感覺舒服無比的冰涼感,終于沉沉地昏睡了過去。
彭少康見狀,大喝一聲:“你這家夥,找死!”
單刀劈下,卻見得伊輕眼眸一動,一股冰寒掌力順勢從另一隻手掌心迸射而出!
彭少康立時被這掌給推出老遠!
靜空道人再難維持住,立馬飄身而下,驚呼道:“霧寒彌掌!”
伊輕沒有答話,見淩赤昏睡過去之後,緩緩站起身來,擋在了淩赤的前面。
這個時候,靜空道人身形一動,正要朝着伊輕出掌,卻見得突然又是一個壯碩無比的大漢沖出來,手中鐵拳一過,正式拳風陣陣!
靜空道人見這人身法快的驚人,而拳頭更是氣力無窮,比之淩赤所施展的折花拳更要剛猛幾分,不由得凝神一退,喝道:“敢問這又是哪邊的英雄?”
那人哈哈大笑:“田間草莽,哪裡攀得上靜空道人嘴中的英雄?”
靜空道人凝神觀察,可無論如何都想不出這人的身份。隻聽得他緩緩開口說道:“普天之下,若論拳法,我隻佩服少林諸位大師,以及丐幫的蓋龍幫主。看來,我這單子裡面,又要加一個英雄了!”
衆人都是一驚,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孤高一世的靜空道人會欽佩什麼人物。而如今突然冒出來的大漢竟然隻憑這一招拳法,便叫這處處要強的靜空道人能夠軟下身子來道一聲佩服!
劉震風緩緩站起身來,走上前來,道:“霧寒彌掌的伊輕少俠?這位英雄看着甚是眼熟,拳法如此了得,想必定是幾年前名震江湖的‘鐵拳震東南’的胡鐵樹大俠了吧?”
“胡鐵樹?”衆人都是一驚,“那不是幾年前就消失江湖的人物麼?”
這伊輕同樣叫衆人大驚,伊輕可謂是江湖人的一代傳說,天才少年!如今竟然跟着胡鐵樹一同出來,真是叫人心中大為震驚。
“哈哈,你們眼睛賊得很!把這兩個的底子給摸了個清楚,如今倒來看看我,如何?”
一個肥頭大耳的大漢慢慢從茶館外走了進來,每一步都是相當的沉重,似乎地上磚塊都要被他踩碎了一般。
劉震風眼神微眯,實在是想不出來這人究竟是誰,于是抱拳問道:“請恕在下眼拙,閣下的身份我着實是看不出來。”
那人突然朗聲笑道:“哈哈哈,那我來給你露一手如何?”
突然那肥頭大耳的大漢雙臂同出,雖然是“雙龍出海”的招式,然而卻氣力無窮,但散發出來的氣力卻又毫不剛猛,面前十多個大漢卻反而被這股強風給吹倒下去。
一個大漢倒在地上,不由得驚呼:“這什麼功夫?不痛不癢,倒像是被彈開的!”
“彈開的?”劉震風整個腦海當中更是疑惑非常,“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那人哈哈大笑道:“告訴你也無妨!俺坐不更名、行不改姓,就叫做朱三鬣!”
“朱三鬣?”衆人都是面面相觑,“江湖之中何時有過這般的人物?”
胡鐵樹卻是朗聲笑道:“你們也不必想了,這個家夥雖然功夫好得很,卻從來沒有在江湖上面露過面兒。”
劉震風不由得腦海一陣空旋,心想到:“怎麼突然之間出現了這麼多歸隐的高人,‘霧寒彌掌’伊輕、‘鐵拳震東南’胡鐵樹,還有這個不知名頭的朱三鬣,任何一人隻怕我和靜空道人都不能靠着單打獨鬥取勝。”
突然隻聽得一聲沉喝,從茶館第四層樓之上竟然又有一個身影飄然而下,那人身材瘦削,然而卻與伊輕的虛弱不同,顯得格外精氣。
那人目光一寒,冷冷道:“今天我們四人要帶走這個小兄弟,你們誰敢上來攔住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