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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給你兩條路

  杜飛皺起眉頭,雖然早就知道是生産炮管的車間出了問題,卻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三個月的維修周期,僅剩一台設備,就算加班加點,也供不上用。

  了解情況後,杜飛的臉色有些陰沉,不過這件事他暫時也沒什麼頭緒,隻能叮囑汪大成多多上心,再在軋鋼廠這邊留幾隻烏鴉盯着。

  萬一對方再有動作,随時可以發覺。

  暫時杜飛能想到的也隻有這些。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軋鋼廠的事故跟王戰東有關系的概率非常低。

  因為這種事情就像是屎一樣,一旦粘上就算是洗幹淨了,也有一股味道。

  王戰東不是愣頭青,他有自己的想法和理想,不會去幹這種容易被人抓把柄的事。

  他隻會在旁邊盯着,就像狩獵的豹子一樣,等待有其他人出手,再趁機行動。

  而除了王戰東,杜飛暫時也沒頭緒。

  事情交給汪大成,杜飛又跟蔣東來去辦公樓見到魏德貴。

  既然王戰東明确指出,有人要拿魏德貴做文章,杜飛肯定不能坐以待斃。

  至于引蛇出洞什麼的并不需要,也沒什麼意義。

  不管是誰,要做這樣的事,都不會親自動手。

  就算布下天羅地網,把人抓住了。

  也就是一個幹髒活兒的罷了。

  況且對于魏德貴這些人,杜飛心裡早就有想法,之前還找過雷老六,隻是這幾天沒抽出時間。

  正好借着這次機會找他們談一談。

  來到辦公樓的二樓,保衛科的辦公室。

  平時蔣東來喜歡在軋鋼廠南大門待着,樓裡的辦公室反而大多數時間空着。

  來到這邊,剛一開門。

  魏德貴這貨倒是輕松,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捧着一本不知道從哪弄的小人書在看。

  一擡頭看到杜飛和蔣東來,立馬站起來,嘿嘿道:“領導,科長。”

  杜飛示意他坐下,自個和跟蔣東來坐在旁邊。

  好整以暇道:“德貴,最近有日子沒看見老魏了,他跟你娘都挺好的?”

  魏德貴忙道:“托您的福,俺爹俺娘都好。”

  杜飛點頭,話鋒一轉:“白天的事兒出了一點情況……”

  一聽這個,魏德貴立馬挺了挺兇膛:“領導,您放心,有什麼事兒都是我自己幹的,俺絕不攀咬别人。”

  杜飛笑着擺手,知道他誤會了:“不是這個,剛才聽收到消息,有人想要你的命。”

  魏德貴眉梢一挑,眼中閃出兩抹兇光,站起來道:“是白天來那孫子?想要我命,看他有沒有那個能耐。”

  一旁的蔣東來一瞪眼:“坐下!”

  魏德貴這才讪讪坐下。

  杜飛道:“是誰不重要,你是我的人,出了這種事,我肯定要保你。現在有兩條路,出了白天的事,那個王戰東畢竟是糾察隊的工作人員,拿槍動刀的,影響很不好。第一條路,我給你開一封介紹信,你上東北去,我三舅在那,你過去找他,他會給你安排工作。第二條……”

  杜飛一邊說着,一邊打量魏德貴的反應。

  魏德貴皺眉聽着,他看着愣頭愣腦的,其實很有自己的想法。

  他在街上聽相聲曾聽過一句話,叫鳥随鸾鳳飛騰遠,人伴賢良志氣高。

  魏德貴從打被炮仗炸傷了以後,知道自個是個殘疾,一伸手就能讓人看出不正常。

  他心裡清楚,自己這樣的人,想混出一個人樣子來,就必須找一個明主。

  像‘關張趙雲’跟着劉備,像常遇春、劉伯溫跟着朱元璋一樣。

  現在杜飛就是他的劉備、朱元璋。

  正因為有這種想法,關鍵時候他才能挺身而出。

  不然誰也不是傻子,人家憑什麼給你賣命。

  所以,在聽說杜飛要把他送到關外去,魏德貴打心裡就不樂意。

  不是因為别的,是因為去了東北,就算安排一個不錯的工作,但他從此跟杜飛的聯系就會大幅削弱。

  到時候還怎麼‘鳥随鸾鳳,人伴賢良’。

  杜飛接着說道:“第二條路,我在河北有一個培訓學校,你去那兒培訓三個月,然後去南洋……”

  在場的蔣東來和魏德貴全都愣了。

  在這個年代,對于一般人來說,出國離他們太遙遠了。

  尤其魏德貴,他根本想都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有機會到國外去。

  甚至長這麼大,他最遠就去過京城郊區。

  杜飛見他這樣也沒太意外,畢竟太突然了,伸手拍了拍他:“先别着急拿主意,自己好好想想,也跟你爸你媽商量商量,這件事不着急。”

  随即回頭看向蔣東來:“老蔣,你打哥電話,把雷春生那幾個小子都叫到這兒來,我跟他們說點事兒。”

  蔣東來回過神兒來,立即點頭,去打電話。

  其實,他心裡的震撼比魏德貴更強。

  剛才杜飛雖然說的籠統,但表達出來的意思可不簡單。

  河北那個學校他知道,那是專門訓練外國人的。

  然後去南洋,去南洋幹什麼?肯定不是随随便便去了就算了。

  剛才杜飛說了兩條路,說明這兩條出路應該是各有利弊,綜合起來上下差不多。

  第一條路,讓魏德貴去錦洲投奔陳中原,甭管怎麼安排,肯定不會虧待。

  第二條路,按照語境和習慣,應該比第一條路更好。

  蔣東來按捺心思,給南大門打去電話。

  不大一會兒,就從外邊呼呼啦啦來了十來個人。

  辦公室面積不大,一下進來這麼多人顯得有些逼仄。

  杜飛掃了一眼,令他有些意外,劉匡福和楊志剛這倆貨也在。

  看見杜飛看過去,倆人異口同聲叫了一聲“杜哥好”。

  杜飛笑了笑,也沒問他們為什麼在這兒,轉又看向旁邊一個生面孔。

  來這幾個小子杜飛都認識,唯獨這人沒見過。

  蔣東來靠過來解釋道:“這是我大哥家的小子,有事兒你隻管使喚。”

  杜飛點頭,也沒在意。

  實際上蔣東來很有分寸,既然杜飛一下子叫來這麼多人,剛才也沒具體說讓誰來不讓誰來,他這才把自己侄兒叫來,一來在杜飛跟前露個臉兒,二來剛才聽到出國的事兒,讓他也動了心思。

  倒不是蔣東來自己,而是他家裡這幫後輩。

  他老家雖然不是京城的,卻也不是農村戶口。

  家裡連侄子帶外甥的十好幾個都在城裡。

  眼看着中學畢業,工作沒個着落,就得下鄉。

  他這兒能安排一兩個都是極限了,總不好把家裡人都弄到廠裡,那成什麼體統。

  剛才敏銳的察覺到,這可能是一個機會。

  蔣東來的侄子叫蔣光複,看着還算機靈,趁機跟杜飛叫了一聲“領導好”。

  杜飛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蔣東來主動道:“你們在屋裡說話,我上走廊看看。”

  他這不是避嫌,而是上外頭去盯着點。

  杜飛點頭,等蔣東來出去把門關好,目光再次掃視這些人。

  其中年齡大的,雷春生、楊志成都有二十五六了。

  歲數小的就數劉匡福和楊志剛,還不到二十。

  杜飛笑呵呵道:“咱們都不是什麼什麼外人,屋裡椅子不夠,我就長話短說。現在再南洋有個機會,就看你們這幫小子們敢不敢去闖一闖……”

  杜飛當即就把沙撈越王國的情況說了一下,不過說的比較隐晦,也有選擇。

  “你們都是我知根知底的,要是願意去,跟德貴一樣,先去河北的培訓學校操練幾個月……”

  一聽這個,幾個人全都眼睛一亮。

  劉匡福仗着跟杜飛比較熟,插嘴道:“杜哥,能打槍不?”

  杜飛笑着道:“打槍算什麼,想開坦克都有。”

  其他人也忍不住議論起來。

  等了十幾秒,杜飛擡起手示意,屋裡安靜下來。

  杜飛嚴肅道:“我醜話說在前頭,去了不是完全沒有風險,那邊畢竟不比國内,可能會有戰鬥,也可能有死傷,你們回去想好了,也跟家裡說清楚了……”

  随後杜飛又吧啦吧啦說了一些沙撈越王國的情況。

  在南洋的時候,杜飛就想過把這幫小子弄過去。

  不僅僅是他們,還有他們家裡的堂兄弟、表兄弟,樂意去的都可以去。

  隻不過那些人就沒資格去河北訓練了。

  不是杜飛舍不得培訓那點花費。

  而是要體現出眼前這些人的特殊,這種事情全在對比。

  讓他們去,沒讓别人去,才體現出他們跟杜飛的關系特殊。

  至于其他人,可以算是他們自己的班底。

  不然一個二十郎當歲的小年輕,到異國他鄉去哪那麼容易立足。

  即使杜飛可以給他們職位,能不能坐住了也是兩說。

  至于說,将來這些人能起到多大作用。

  杜飛沒有任何把握。

  隻能說是一步閑棋,落子之後再慢慢看。

  然而,正是這步随手的閑棋,卻能改變許多人一輩子的命運。

  杜飛說長話短說就是長話短說。

  十多分鐘後,衆人從辦公室裡出去,各有心思,默默思忖。

  轉眼辦公室裡隻剩下杜飛和魏德貴。

  說完正事,杜飛正打算走,又被魏德貴叫住:“領導,我想好了!我要第二條路!”

  杜飛微微詫異,沒想到魏德貴這麼快就決定了:“不回家跟老魏商量商量?”

  魏德貴斬釘截鐵道:“不用,我自個就能拿主意。”說着伸出缺了兩根手指頭的左手:“領導,要是沒遇到您,我這樣的人一輩子還有什麼指望。渾渾噩噩的混吃等死罷了。但是現在,您給我值了一條大道,我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反正我這條賤命就賣給您了,日後您讓我往東我就往東,您讓我往西我就往西,如果說半句假話,我天打五雷轟。”

  杜飛倒是低估了這小子的果斷,不過這樣也好。

  “既然這樣,你也不用在這躲着了,現在就把老魏兩口子叫來跟你道個别,準備準備,晚上直接上火車……”

  與此同時,剛才來這些人也是各有盤算,索性無心上班,各自回家,找人商量。

  雷春生急匆匆回到家,進屋就喊:“媽,我爸呢?”

  那小翠一愣,忙問:“出啥事兒了,沒下班就回來了?”

  聽到動靜,雷老六從閣樓上下來,皺眉道:“出啥事兒了?”

  雷春生立即把雷老六拽過來,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爸,我跟你說個事兒,剛才杜經理叫我們……”

  聽他說完,雷老六兩口子都吃了一驚。

  那小翠道:“當家的,南洋在哪兒呀?離着京城多遠?”

  雷老六摸出旱煙卷上:“那可遠了,隔山跨海的,好幾千裡呢~”

  那小翠吃了一驚,頓時擔心起來。

  雷老六看向自己大兒子:“春生,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自個怎麼想的?”

  雷春生嘬了嘬牙花子,低下頭沉默片刻,才擡起頭道:“爸~媽~我……想去看看!”

  雖然心裡帶着對未知世界的畏懼,但是好奇心和建功立業的野心還是點燃了雷春生躁動的心。

  雷老六沒做聲,隻管悶頭抽煙。

  雷春生接着道:“爸,按道理我現在的工作算是不錯了,等明年廠裡正式招工,就能變成國營編制。但是……在保衛科一天渾渾噩噩,說白了就是一個看大門的,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要是沒這事兒,我也就認了,可是……”

  雷老六抿着嘴,他能明白兒子的心思,他也是在這個年紀走過去的。

  那小翠看看兒子又看向丈夫:“當家的,這……你倒是拿個主意呀!”

  雷老六直至把剛卷的旱煙抽完,擡起頭看向雷春生:“春生,你真想好了?”

  雷春生重重點了點頭。

  雷老六又問:“開弓可沒有回頭箭!你一旦決定了,以後甭管遇上什麼,絕不反悔?”

  “絕不反悔!”雷春生幹脆站了起來,卻仍控制着,壓低聲音。

  免得被大雜院的鄰居聽到,傳出風言風語。

  雷老六點點頭,再次開始卷煙。

  那小翠和雷春生默不作聲,等他拍闆兒。

  雷老六這次思考更久,直至把煙點上才緩緩道:“這的确是一個機會,既然春生想去闖一闖,那就去!”

  雷春生松一口氣,那小翠卻更擔心。

  雷老六表情嚴肅,看向兒子嚴肅道:“去可是去,但怎麼去咱必須好好想想。”

  雷春生一愣,他剛才就想怎麼讓他爸他媽同意了,還沒想到後續的問題。

  雷老六道:“首先,杜領導那邊,為什麼讓你們這幫小子去?你想過嗎?”

  雷春生搖頭:“杜領導沒明說,但我想應該是缺人手吧~”

  雷老六道:“說的沒錯,肯定是缺人,不然叫你們幹什麼?但問題是缺什麼人?是單缺你們這幾個,還是隻有你們幾個?”

  “這……”雷春生答不出來。

  雷老六道:“咱們這位杜領導終歸是根基太淺了,父母雙亡,舉目無親,不然這種事兒怎麼可能輪到咱家。”

  雷春生眼睛一亮。

  雷老六跟她媳婦道:“翠兒,上櫃裡拿兩瓶酒,我帶春生去一趟二大伯家……”

  與此同時,老楊家裡,也發生了類似的對話。

  隻是老楊這邊人更多,不僅有楊志成,還有劉匡福和楊志剛這對哼哈二将。

  老楊聽完情況,正在拿着煙袋鍋子悶頭抽煙。

  楊志剛躍躍欲試:“爸,回來的時候,我跟匡福商量好了,我們倆都想去。”

  老楊瞅他一眼,又看向劉匡福,皺眉道:“你也想去?你去了,翟丫頭怎麼辦?”

  劉匡福和翟曉彤因為年齡不夠,還沒有領證。

  但婚禮已經辦了,根據習俗已經是兩口子了。

  劉匡福道:“曉彤跟我一起去。杜哥說了,讓我們去不是吃虧受罪去了,隻要去了就給房子。到時候我在部隊,曉彤自學了财會,也能上班……”

  老楊聽了點點頭又搖搖頭:“匡福啊~别的事兒我這個當師父替你拿主意都行,但這個事兒……帶上曉彤回家跟你爸媽好好商量商量。畢竟不是近道兒,這一趟要是走了,日後三五年都别想再見了。”

  劉匡福默然點點頭。

  雖然他從小挨他爸打,但這兩三年他爸當了車間主任,倒是長進了不少,不再随便打罵。

  即使心裡對他爸媽有怨念,但到了這個時候,也不想壞處,隻想好處了。

  楊志成接過話:“爸,我倒是覺着匡福說的沒錯,而且……”

  說到這裡,楊志成猶豫了一下,才繼續說下去:“您暗裡跟我雷伯伯比了一輩子,這次或許是咱們家徹底壓過雷家的機會!”

  老楊的表情一凝。

  老話說,知子莫若父,反過來也是一樣。

  楊志成這句話搔倒了老楊的癢處。

  老楊抿着嘴想了想,看向小兒子楊志剛:“志剛,你也這麼想?”

  楊志剛立即點頭。

  老楊抽了一口煙袋,轉又看向瑞珠。

  一輩子的夫妻,瑞珠猜到他心裡想什麼,稍微皺眉,歎一口氣:“你想好了?真要孤注一擲?”

  老楊苦笑:“我窩囊了一輩子,年輕時候,心比天高。學了一身本事,本以為一出世,不能叱咤一方,也給老婆孩子謀個富貴。誰知道……讓你跟我吃了一輩子苦。”

  瑞珠拍拍自己男人的手,輕聲道:“我可不曾怨你。”

  老楊反手抓住老妻的手,振作起來:“但是這次,也許……真該咱家時來運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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