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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更大的利益

  杜飛獨自回到下榻的套房,腦子裡快速的複盤與謝洛夫見面的情況。

  雖然剛剛踏入速聯境内,卻令他對速聯目前的情況有了最直觀的印象,就是地方的藩鎮化。

  這個情況如果單從遠東來看,似乎還沒有太嚴重,處于一個初級階段。

  但是别忘了,在杜飛穿越前的世界,日後速聯崩潰形成十幾個國家,這裡面可沒有遠東!

  杜飛可以合理推測在其他地方‘藩鎮化’的情況比遠東要嚴重得多。

  尤其是波羅的海沿岸,以及中亞的幾個斯坦。

  再聯想到穿越前的世界,最終速聯出兵阿芙漢,卻深陷泥潭十年,活活耗死了自己。

  恐怕就有藩鎮化的大鍋。

  在阿芙漢打仗,每年要投入海量資金,這對速聯中央固然是沉重的負擔,但對阿芙漢旁邊的中亞加盟國卻是一塊肥肉。

  在某種程度上,他們的利益與莫思科并不一緻。

  偏偏波列日涅當初為了上位,給予了地方太多縱容,面對這種局面,他想有所改變,也力不從心了。

  同一道理,這次謝洛夫通過娜塔莎主動找上杜飛也是一個道理。

  在他們這裡,地方的集體利益已經高于莫思科的全局利益。

  杜飛正是看透了這一點,才會果斷的分給他們更多利益。

  隻有這個利益足夠誘人,足夠綁架整個遠東的地方集團,下一步雙方同步裁軍才有成功的希望。

  這件事從目前看,已經不是在莫思科單方面能解決的。

  即使莫思科那邊原則同意,遠東地方也有一百種辦法阻止,甚至在必要的時候制造一些緊張空氣。

  那些軍隊已經成了他們手中的籌碼和資源,現在談裁軍就是割他們的肉。

  要想破局,隻有一種辦法,就是制造一個更大的利益。

  當然,這個所謂的‘更大利益’,從根本上不可能‘更大’,隻是對于個人來說‘更大’就足夠了。

  一言以蔽之,就是因私廢公罷了。

  隻是這個‘私’要足夠大,足夠份量。

  第二天,杜飛離開療養院,再次登上飛機。

  這次同行的還有娜塔莎。

  兩人對坐在飛機中間的位置上。

  從伊爾庫茨克直飛莫思科,全程超過四千公裡。

  按照k-8客機的巡航速度,大概需要六個多小時。

  杜飛透過舷窗看着下面廣袤的鮮卑利亞平原,白雪皚皚,死氣沉沉。

  娜塔莎也往外看着,忽然道:“杜,鮮卑利亞就在你們旁邊,為什麼你們沒有占領這裡,最終反而成為了我們土地?”

  杜飛收回目光,看向神色玩味的女人。

  其實對于失去鮮卑利亞,杜飛與許多花果人一樣都是心存遺憾的。

  隻不過杜飛更知道面前這個女人想要聽什麼,他偏偏不讓對方如意,淡淡道:“娜塔莎,我的話或許不中聽,但你們露西亞生在苦寒之地,怎麼會理解我們的想法。”

  說到這裡杜飛稍微頓了頓,意味深長道:“從沙俄時期,你們就在盡一切努力,希望獲得一座不凍港,而我們的海岸線上,随便一座港口,都是你們夢寐以求而不得的……你們孜孜以求的,我們天生就有。”

  娜塔莎眨巴眨巴眼睛,本來想給杜飛添堵,忽然感覺自己心口堵的喘不上氣。

  幾秒才緩過來:“杜,你真不是個紳士。”

  杜飛無所謂的笑了笑:“紳士,那不過是西方人杜撰出來的騙小孩的把戲。”

  娜塔莎皺眉道:“當着我的面這樣說好嗎?”

  杜飛道:“有什麼不好嗎?你不會自認為是西方的一部分吧~我一直以為我們才是東方陣營的同志。”

  娜塔莎撇撇嘴,沒有應聲。

  杜飛好整以暇道:“娜塔莎,相信我,如果伱們到現在依然在潛意識裡把自己當成歐洲或者西方的一部分,這種思想早晚會害死你們。”

  娜塔莎皺了皺眉,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好了,不說這些,你同意跟謝洛夫他們合作?”

  杜飛道:“當然,能給雙方帶來利益,為什麼不呢?更何況謝洛夫可是你介紹的朋友,你的面子我肯定要給。”

  娜塔莎道:“你少給我扣帽子,别跟我說你不懂我昨天提前離開的意思。你們合作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以後出什麼情況,你也别來找我。”

  杜飛道:“聽你的意思,仿佛謝洛夫這邊不太靠譜?”

  娜塔莎抿了抿唇道:“反正我把話說在前面。”

  杜飛對娜塔莎的提醒并沒放在心上。

  并不是杜飛自大,而是這件事他擁有不可替代性,來自南洋的蔬菜和水果是一切利益的根本。

  謝洛夫背後的家族或者集團不管多麼強大,也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除非他們直接摒棄這部分利益。

  可是如果摒棄的話,他們又為什麼主動跟杜飛聯系,這本身就是一個矛盾的悖論。

  随後娜塔莎去飛機上的卧室小憩了一會兒。

  等她睡醒,飛機已經越過烏拉爾山,進入到了歐洲。

  從空中往下看去,東歐大平原仍有不少地方被白雪覆蓋着。

  烏拉爾山的西面是一望無際的森林,在其中錯落的分布着許多城市。

  這邊的城市規模和密度明顯比烏拉爾山以東更大。

  從這裡往東1200公裡就是速聯的首都莫思科。

  繼續飛行了一個多小時,大概下午一點多鐘,杜飛透過舷窗看見遠處浮現出一座巨大城市的輪廓。

  莫思科河蜿蜒貫穿這座人口超過九百萬的城市。

  娜塔莎注意到杜飛向外看的動作,笑着道:“看到莫思科,感覺怎麼樣?”

  杜飛收回目光:“莫思科是一座偉大的城市。”

  娜塔莎看了一眼外面,低聲道:“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塗抹着露西亞人的鮮皿。”

  飛機降落的過程中兩人都沒再說話。

  直至稍微颠簸幾下,飛機平安降落。

  杜飛的随行人員有專人負責安排,他則跟娜塔莎從舷梯上下來,直接在機場的停機坪上了一輛吉爾轎車。

  這種豪華轎車杜飛在國内見過,紅旗轎車出現替代的就是這種轎車。

  不過這輛吉爾轎車是最新款的,杜飛和娜塔莎坐到車裡,徑直開出機場。

  離開機場的公路寬敞又平坦,道路兩側是茂密高聳的松林。

  開車的司機是一名四十多歲的大胡子,上車的時候娜塔莎叫了一聲巴布諾夫叔叔。

  杜飛情知這名司機不簡單,應該是娜塔莎爺爺身邊的心腹,否則擔不起娜塔莎這一聲“叔叔”。

  汽車不快不慢的行駛了約麼半小時,并沒有進入莫思科的市區,而是來到了一片郊區别墅。

  這裡算不上一個園區,隻是沿着樹林的邊緣建造的别墅群。

  周圍的警戒非常嚴密,表面上看不出什麼,都是暗樁暗哨。

  汽車停在一座暗紅色的全木質别墅前面。

  這座别墅全是粗壯的樹木疊拼而成,每根木料直徑都比成年男人的身體還粗。

  表面刷着暗紅色的防腐漆,讓這座巨大的别墅更添了幾分莊重。

  杜飛跟随娜塔莎從車上下來,提着一個黑色的手提箱,這是他從飛機上帶下來的,作為拜見娜塔莎爺爺的禮物。

  娜塔莎推門進去。

  經過玄關,裡面是面積很大的挑空客廳,正對進門方向的北牆有一個大壁爐,裡面燃燒着比大腿還粗的木樁。

  在壁爐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着一名老者,腿上蓋着一條毯子,戴着老花鏡,正在看報紙。

  “爺爺!”娜塔莎叫了一聲,加快腳步上去,抱住老者就親了一口。

  老者和藹的笑了笑,拍拍她的臉蛋,轉而看向後面的杜飛。

  娜塔莎立即介紹:“爺爺,這就是杜飛……”

  老者打量杜飛點了點頭,吧啦吧啦說了一句話。

  娜塔莎立即翻譯:“爺爺說你一表人才。”

  杜飛笑呵呵,直接張嘴用俄語表示感謝,雖然發音不太标準,卻相當流利。

  娜塔莎一愣,她不知道杜飛的俄語說的這麼好,之前跟謝洛夫在一起,她還充當了翻譯。

  至于分開後,謝洛夫自會想辦法解決交流的問題。

  其實杜飛學習俄語不是一天兩天了。

  在這個年代,絕大多數時候速聯都是繞不開的存在,俄語的重要性絲毫不遜于英語。

  杜飛将手提箱打開,取出裡面一件由湘省醴陵陶瓷廠燒制的禮品陶瓷。

  老者笑呵呵的拿出一件又白又透的茶杯仔細端詳,不由得感歎道:“花果的陶瓷真是精美絕倫啊!”

  杜飛做到旁邊的椅子上:“謝謝您的誇贊。”

  老者笑着把茶杯放回去,轉而端詳杜飛:“你是朱介台的女婿~說起來57年我跟你嶽父也有一面之緣。”

  杜飛心頭一動,倒是不知道還有這個情況。

  不過這也正常,57年慶祝十月葛命勝利40周年,當時花果派出了級别最高的代表團。

  朱爸就在其中,娜塔莎爺爺所謂的一面之緣,應該就是真正意義上的一面之緣。

  杜飛道:“速聯是我們的老大哥,是我們走向正确方向的領路人,關于這一點我們從來沒有忘記。”

  老者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看向壁爐裡燃燒跳動的火焰,沉默了片刻道:“正确的方向嗎?”随即再次看向杜飛:“小夥子,來到這裡就不要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了,現在這裡的情況我比你清楚。如果你還是隻說這些話,隻能說娜塔莎看錯了,你的水平僅止于此,就沒資格到這裡來。”

  杜飛有些搞不明白老者的意思,讓他說什麼?

  娜塔莎則默不作聲,在旁邊也不看杜飛。

  老者緩了一口氣,繼續道:“上次你跟娜塔莎說,我們的财正出現了很大的問題,中央收入正在減少,地方收入則在加大,你們當年的大明朝就是這麼亡的。”

  杜飛想起來,上次跟娜塔莎見面的時候的确說過這個。

  老者沉聲道:“你認為我們也會步上明朝的後塵?”

  杜飛想了想,沒有畏畏縮縮,好整以暇道:“您是前輩,是長者,既然您想聽,我說一說也無妨,隻是請您别生氣,如果我說的不中聽,您隻管當我胡說八道。”

  老者“嗯”了一聲,示意杜飛繼續。

  杜飛道:“您剛才說,步上明朝的後塵,這個我是不同意的,我們大明從明太祖北伐驅除鞑虜,到崇祯皇帝煤山上吊,前後一共276年,但是速聯……我恐怕到不了這零頭。”

  老者一聽,頓時挑了挑眉。

  旁邊的娜塔莎也吃了一驚,瞪大眼睛,不可思議,沒想到杜飛敢這樣大放厥詞。

  立即看了看自己爺爺,發現老者并沒有暴怒,或者呵斥指責。

  反而皺着眉頭道:“說說理由。”

  杜飛道:“一些正治問題我就不說了,那都是老生常談的,最根本還是經濟。按道理目前速聯的國内生産總值大概能達到阿美莉卡的六成以上,但考慮到阿美莉卡的分配問題,以及更高的社會運轉成本,速聯的經濟狀況應該至少不遜于阿美莉卡。但是實際情況恰恰相反……”

  老者默然,杜飛說的并不是什麼秘密。

  杜飛接着道:“這固然有軍備競賽的原因,但我認為并不是主要原因,真正的原因其實是速聯正在喪失對地方的控制力。關于這件事,你們不熟悉,甚至并不認為這是什麼問題。因為你們自古以來就是這樣,當年的羅曼諾夫王朝本身就是一個封建割據與中央集權并存的帝國。”

  杜飛緩了一口氣,繼續道:“但速聯并不是沙俄帝國,一旦莫思科的控制力削弱,将會出現你們無法想象的惡劣後果……”

  娜塔莎盡管盡量控制表情,卻仍然遮掩不住心中的震驚。

  她是真沒想到,把杜飛帶到他爺爺面前的結果是這樣。

  反而她爺爺聽完渾濁的眼睛裡透露出幾分玩味:“年輕人,你跟我說這些,就不怕提醒我們?”

  杜飛道:“這有什麼好怕的,況且這些都是明擺着的事,難道我不說您就不知道?至于提醒……又能改變的什麼?除非鋼鐵同志複生,否則你們能做的也不過是修修補補。”

  老者先是皺眉。

  卻在這時,從樓上傳來一聲輕笑:“你這年輕人說話還真是不留面子。”

  一個身材高大,帶着眼鏡的老者沿着木質樓梯下來。

  杜飛順聲看去,心中一凜,認出來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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