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莫松手,宗門希望你别走! 第1145章
所以她耐心很有限。
拓跋婧的指尖在桌上輕輕敲了敲,向火少岩下達了最後通牒。
不甘、憤怒、恐懼......
種種情緒在火少岩兇膛中翻滾,燒得他五髒六腑都幾欲化成灰燼。
他眼裡的光也随着時間的推移點點熄滅。
一滴皿順着他的下巴跌落到地上。
他盯着地面的那抹殷紅,啞笑一聲。
“好,我答應你。”
拓跋婧紅唇微勾。
“坐下,慢、慢、說。”
......
時間一晃而逝。
這一日。
虞昭睜開了眼。
仔細看便發現她的雙眼并沒有焦距,顯然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直到一聲歎息,打破一室寂靜。
“這個天地一清訣果然很難啊。”
離當初和老頑童定下的三月之期已經不足十日,但虞昭此刻沒有感受到“氣”的存在。
她把秘法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可依舊沒有悟透其中關竅。
“看來我與那顆八級涅槃丹無緣了。”
虞昭嘴上雖然如此說道,可心裡到底不願就此放棄。
她再次拿出那枚觸感比剛到手時光滑許多的玉簡,又重頭看了一遍。
她這一次看得很慢,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認真研讀,但結果依舊沒什麼改變。
她眉頭微微皺起,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起來,周圍的靈氣受到感召,紛紛向她湧來。
她體内經脈中的靈力自動運轉,眼前驟然出現無數彩色的光點,在空中緩緩遊動。
這些光點是她平時在修煉裡便能感應到的天地靈氣。
紅色的光點對應火靈氣,藍色的光點對應水靈氣。
虞昭是水靈根,此時圍繞在她身邊最多的便是藍色光點。
她看了一眼,也沒有過多在意,正準備挪開目光時,她瞳孔驟然一縮。
她放下手中的玉簡,雙目直直的盯着空中不斷遊動的光點。
在長久的注視下,她雙眼的奇異功能終于生效。
原本色彩斑斓的世界陡然失去了顔色,變得灰白暗淡。
也因此,無法被肉眼察覺的信息,清晰的袒露在了她的眼前。
原來在那些彩色光點之間,還流動着某種無色的物質。
它們就像水一樣,沒有形态,卻又承載着所有的靈氣光點,推動它們按照某種軌迹來移動。
這些物質正好符合虞昭想要尋找的“氣”!
虞昭呼吸一滞,不敢做出任何舉動,生怕破壞了眼前的一幕。
她靜靜看着光點在氣的作用下忽上忽下的移動,時而分散,又時而聚集。
有不少藍色光點在靠近她後,不覺便被她吸入體内,成為自己的靈力的一部分。
就在這時,虞昭心底萌生了一種大膽的想法。
她要是将氣也一并引到體内,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這個念頭不過是剛剛出現,她的身體卻像是已經收到了指令,一股奇異的吸力從體内爆發。
那些透明如水的物質,混合着水靈氣,一并湧入她的體内。
虞昭身體一震,嘴裡溢出一道悶哼。
她隻覺得全身經脈像是被無數細小的銀針刺穿。
但奇異的是,這種痛楚中又帶着說不出的舒暢,仿佛堵塞多年的經脈終于被徹底疏通。
她原本停滞的修為飛速暴漲,腦海中積壓已久的靈感齊齊爆發。
轟!
天雷降下!
虞昭要突破了!
第1章
【小叔不是男主!!男女主絕對雙潔!!各位亦菲彥祖,給個機會看下去!】
溫聽晚親眼撞見小叔的單身别墅裡,多出一名女人。
孟勁深昨晚發了低燒,溫映甯一大早吩咐她去送雞湯。
溫聽晚一刻不敢耽誤,她拎着保溫桶,飛快熟稔地輸入大門密碼。
一開門,陌生女人從樓梯上婀娜多姿地扭着
女人身上隻穿了一件寬大的男士短袖,下擺堪身子下來,目光帶着不友善的敵意。
“你誰啊?怎麼會有勁深公寓的密碼?”堪遮到腿部,走路之間,被風揚起一點衣擺。
溫聽晚的心髒忽然被針尖狠狠紮過,疼得她瞬間無法呼吸!
小叔......有女朋友了?
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語氣更不友善了:“問你話呢,你到底誰啊!”
“我是孟勁深的......侄女。”溫聽晚手裡的保溫杯差點砸地上,嗓音不自覺啞透了。
“他有這麼年輕的侄女?”女人依舊一臉狐疑,“你該不會是他在外面養的小情兒吧?”
溫聽晚避而不答,捏緊保溫杯的瓶蓋:“我小叔呢?”
女人往樓上掃了一眼,笑容閃過幾分嬌媚。
“昨晚讓他累了,這會兒才剛睡下呢。”
他們......睡了?
一瞬間,溫聽晚感覺全身皿液凝固,連骨頭縫裡都冒出細密冷意。
怪不得呢。
一向巴不得她和孟勁深保持距離的溫映甯,會主動讓她來送雞湯!
原來是故意讓她看到這一幕。
其實,溫聽晚早就猜到,孟勁深這個年紀,身邊肯定會有女人。
但親眼看見,和心裡猜測總歸不一樣。
看見的滋味,比她想得更痛,更難熬。
女人見她傻站着,一把奪過她懷裡的保溫桶,“送到就回去吧,勁深累了,你别想吵到他休息!”
溫聽晚剛僵硬轉身,樓上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小晚?”
低沉醇厚的嗓音自背後響起。
溫聽晚以前最愛聽小叔的聲音,總覺得有無限安全感,隻要小叔在,她的天就不會塌。
但此時此刻,她腦海裡卻情不自禁腦補出,孟勁深昨晚和女人在一起時的樣子。
這樣一想,心都要碎了。
溫聽晚轉頭,強行挽起一個難看的笑容。
“小叔,我媽知道你發燒了,所以讓我來給你送雞湯,你記得趁熱喝。”
孟勁深穿着黑灰色睡衣下樓。
他身材高大,五官淩厲,周身氣勢淩冽得如同風雪。
“要過來怎麼不提前給我打電話?”
“我怕你發燒了在睡覺,不敢驚擾你。”
孟勁深難得休假回來,她希望他好好休息。
而且她有孟勁深的公寓密碼,過來直接開門就行,卻沒想到,會看到讓她皿液倒流的一幕。
孟勁深随手拿起車鑰匙,嗓音透着感冒後的微啞:“外頭冷,我送你回去。”
看見孟勁深下來後,剛才還氣焰嚣張的女人瞬間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是啊,今天降溫不少,小晚,讓你小叔送你!”
溫聽晚飛快說了聲不用,她學校還有事,先走了。
臨走前。
她聽到那女人親昵對孟勁深說。
“她真是你侄女啊?你侄女真水嫩漂亮,我剛才還誤會,她是你外頭的小情兒呢。”
孟勁深兇膛裡悶出低低一聲笑來。
好聽得酥麻入耳。
“我的小情兒,不就是你嗎?”
......
溫聽晚,心如刀絞。
七歲那年,溫映甯帶着她嫁進雁城第二大家族——孟家。
孟家長房之子孟言京,也是二婚,和原配生過一個女兒孟知微。
全家人對孟知微,如同對掌上明珠那樣寵愛,而對溫聽晚,沒人正眼瞧過一眼。
對于高攀的溫映甯和溫聽晚來說,這種情況,是可以預料的,知足才對。
可人都是勢利眼,溫聽晚不受寵,保姆和傭人也不善待她,反而看她年紀小,各種欺淩。
直到孟勁深降臨到她的世界。
撞見了一場無理的欺負。
直接辭退保姆,把人帶回了自己家。
那些年,孟勁深給她堆砌了一個如同公主城堡般的童話世界。
直到十八歲那年,孟勁深端着蛋糕祝她成年的那一秒,她忽然發現,自己喜歡上了孟勁深!
整個世界,變得荊棘密布。
從公寓離開後,溫聽晚直接回了學校實驗室,可她腦海裡總是出現那兩條腿,和孟勁深低沉的嗓音。
心亂如麻的她,一組數據錯了四五次,被暴脾氣導師罵得狗皿淋頭。
師兄沈宇見她臉色不好,讓她早點回去休息。
溫聽晚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也不逞強,請假離開了。
天色已晚,她不想回家,也不想回寝室。
鲸魚酒吧紅燈酒綠,熱舞朝天。
溫聽晚坐在吧台上,要了一杯度數最烈的雞尾酒。
乖巧憋悶這麼多年,她想放縱一回。
正仰頭澆灌烈酒,背後卻忽然有人拍肩。
“一個人偷偷在酒吧喝酒?溫聽晚,你是在借酒消愁?”
溫聽晚一轉頭,正好看見孟知微嗤笑的神情。
“看來,你應該知道小叔被催着訂婚的事了?”
孟知微從小和她勢同水火,自然知道哪塊才是溫聽晚的軟肉,戳哪裡才最痛。
“訂婚?”
溫聽晚驟然擡頭,眸中劃過一抹驚愕。
“小叔三十歲的人,爺爺奶奶早就想讓他結婚生子了,最遲今年底得訂婚吧?咱們兩個,很快就會有小嬸嬸啦!”
那股熟悉的刺痛感又來了!
她今天才知道孟勁深有女人,這麼快又要接受他訂婚的消息嗎?
“看你好像不太高興啊,難不成,你現在對小叔還......”
“沒有!”溫聽晚矢口否認。
孟知挽着她手臂:“沒有就好,一起上去玩玩!”
溫聽晚遲疑,可孟知微卻不放過她,直接推着溫聽晚上了包廂。
一開門。
“我沒看錯吧,溫聽晚也來了?”
“兩年沒見她了,我還以為她不在雁城了!”
“你知道什麼,自從她當年做出那種不要臉的事後,就立馬被......”
包廂裡坐着一幫雁城二代子弟。
他們的議論,全都鑽進了溫聽晚的耳朵裡,她無意識掐緊手心,轉身想走,孟知微卻擋住門不讓,讓她局促地暴露在所有人視野中。
和孟知微交好的白小姐,率先站出來大聲諷刺。
“喲,溫聽晚,你還有臉回來?當年和你小叔......”
“閉嘴。”
一道清冷如碎玉的聲音倏然響起,如同在沸水中丢了一塊冰進去。
溫聽晚擡眸望去。
包廂正中心的位置,輪廓英俊的男人垂着眼,右手指尖點着一抹猩紅。
強烈的疏離感,讓他像是冬日裡的一縷孤煙,在冷感的陽光中飄然,遺世而獨立。
溫聽晚心口一咯噔!對上了男人看來的視線。
是裴疏野。
她名義上的......
第1章
一陣頭痛欲裂中,夏灼灼寒冰般的眸子驟然睜開,卻看到兩個中年女人一個正拉她的褲子,另一個則是努力掰開她的腿。
“找死!”
夏灼灼一腳踹開那探她下身的胖女人,胖女人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後摔去。
“哎喲喂......痛死老娘了!”
另一個女人也顧不上脫夏灼灼的褲子了,連忙停下手上的動作扶住那胖女人。
夏灼灼起身就要抓住那兩個女人,卻發現自己的手被麻繩死死捆住。
該死!這是哪裡?她不是應該睡在養母家裡嗎?
她迅速打量周圍,隻見這是一間破舊的柴房,房門緊閉着,隻有一點點光亮從頭上的小窗照進來。
胖女人在這時被扶了起來,朝夏灼灼唾了一口。
“呸!敢推老娘,你找死!”
她擡手就要朝夏灼灼的臉上扇去,卻被另一個女人拉住手。
“三萬塊的貨,你可别打壞了,我們還要靠着她那張臉翻倍賺呢!”
胖女人這才收回手,隐忍着怒火說:“那劑量,一頭牛都醒不過來,想不到這麼快就醒了!不過醒了也好,你自己配合我們驗貨。”
夏灼灼眯起眼問:“什麼驗貨?”
“三萬塊的貨,我們不得驗驗是不是雛兒?”
原來驗貨是驗她?
笑話!
這些人,知道她是誰麼?
她是京都黑市老大,整個京都的地下市場,全是她的地盤。
夏灼灼冷笑一聲,一雙冷眸迸射出銳利的光,一邊想法子掙脫那麻繩,一邊故意拖延時間問:“什麼三萬塊?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她是聽說養母病得快死了,才從京都飛回缙鄉探病。
結果養母的情況并不嚴重,隻是普通的感冒。
正準備第二天就回到京都去,沒想到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被綁在了這裡。
那胖女人抓住她一隻腳,嗤笑一聲,說:“柳月茹把你賣給我們了,你老實一點,我們還能把你嫁到條件好點的人家,否則你就等着嫁給五六十歲的老光棍吧!”
“你說什麼?柳月茹把我......賣給你們了?”
夏灼灼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三歲那年,她被柳月茹從路邊撿回家,說是當養女,其實是當童養媳養着。
自她懂事起,家裡有什麼髒活累活,全都交給她做。
所以她拼命學本事,十二歲那年,她終于有了離開的資本,之後再也沒回來過。
但養育之恩,她依舊沒忘。
每個月的一号,她都會彙錢回來。
彙回來的錢,早就足夠他們家在任何一線城市的市中心買三四套房子了。
這次也是聽說柳月茹病重,這才回來看她最後一眼。
卻沒想到柳月茹比過去還狠,竟以三萬塊的價格,把她賣給了這些人。
怪不得呢,這次回來,柳月茹對她格外照顧。
她還以為是柳月茹變好了,沒想到是在這兒等着呢。
她就該聽幾個手下的,江家人沒有一個好人,她不該回來。
腦子飛速運轉着,被捆在背後的手依舊沒停。
隻差一點點,她就能解開繩子了。
夏灼灼深吸了一口氣,裝作不信的樣子說:“你們胡說!我是他們家的童養媳,以後是要嫁給江澤的!”
“嫁給江澤?”那婦人好笑地說:“你這麼多年沒回來了,果然還不知道吧!江澤馬上就要娶大公司的千金大小姐了,他們家都開上大奔了,哪裡還需要娶你?”
另一個婦人更用力地抓住她的腳踝。
“把腿分開!我們驗一驗你還是不是雛兒。如果不是雛兒,我們還得要一半的錢回來。”
“别想掙紮,要是不小心把你捅破了,受苦的可是你自己。”
夏灼灼突然勾唇一笑。
“那就看看,受苦的到底是誰!”
下一秒,繩子終于被掙開,她一把掐住那胖女人的脖子,直接将人高舉了起來。
“唔唔——”那婦人用力掙紮着,卻愣是沒有掙脫開夏灼灼的手。
因為缺氧,一張臉很快漲紅起來,唇瓣變得青紫無比。
另一個婦人見狀,連忙要上前幫忙,卻被夏灼灼一腳踹開,後背重重撞到牆上。
落下來的時候,“噗”地噴出了一口鮮皿。
但那婦人顧不上痛,立刻朝外頭喊:“來人!來人啊——”
很快兩個膀大腰圓的男人就沖了進來。
他們一人手裡拿着一根棍子,擡手就朝夏灼灼揮過來。
夏灼灼見狀,一把扔掉手中的婦人,兩隻手穩穩接住落下來的棍子。
兩個男人頓時愣了下。
好快的速度!
等他們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夏灼灼踹飛,紛紛暈死過去。
就在這時,剛才被夏灼灼扔出去的胖女人悄無聲息朝夏灼灼再次撲過來。
夏灼灼卻早有察覺,等到對方靠近,飛速轉身,一記飛棍将人直接打暈。
十分鐘後,夏灼灼從漫天火光的柴房裡走出來,刺眼的陽光讓她眼底感到一陣輕微的刺痛。
她擡起手擋了下眼睛,隻聽到裡面傳出呼救聲。
她一眼都沒有回頭看,等到适應光線後,面無表情直往江家去。
人販子,死不足惜!
而下一個死的,就是江家人!
正往前走,遠處傳來呼喊聲。
“着火了!”
“救火!快救火啊!”
大火引得村裡的村民紛紛提着水桶朝這邊跑來。
夏灼灼身上披着那一個中年女人的外套,加上她低着頭走路,因而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跟那些來救火的村民以反方向擦肩而過。
不多時,夏灼灼終于來到江家。
她擡起腳,一腳踹開江家的木門。
木門應聲倒下,揚起一片塵土。
然而進門後,卻發現江家早已經人去樓空,沒有半個人影了。
“跑得倒挺快!”
不過他們就算跑到天涯海角,她也會找到他們!
養育之恩,她早已經報完了,現在該是時候報仇了。
柳月茹、江澤,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夏灼灼黑着臉來到自己的房間。
——她的房間是由柴間改的,狹小又不透氣,空氣中透着一股子陰濕的黴味。
不出意外,帶回來的小包和枕頭下的手機果然不見了。
包裡倒是沒什麼值錢的東西,隻有一張證件。
隻是這麼一來,回去就比較麻煩。
不過沒關系,等到了鎮上,借個手機打電話通知手下來接她就行。
正要往外走,外頭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夏灼灼眉頭一擰,但随即唇角勾起了一個不着痕迹的弧度。
看來是送死的回來了。
她左右看了一眼,拿過門後的鐮刀,殺神般走出去。
然而走出房門,門口那個探頭探腦往裡看的人,卻不是江家人,而是一個她從沒見過的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那人臉上都是已經幹了的污泥,蓬頭垢面的,卻穿一身西裝。
隻是那西裝已是破敗不堪,身後則停着一輛生鏽的三輪車。
夏灼灼把鐮刀往身後藏了藏。
“你找誰?”
大概是她出來的腳步聲太輕,那青年這時候才注意到她,目光朝她看過來。
下一秒,男人看清她那張跟夏母有着六七分相似的臉後倏然瞪大眼睛,兩行清淚從眼眶裡流出。
“小七!真的是你!小七!”
他瘋了一般朝夏灼灼跑過來。
但在距離夏灼灼還有半米的位置驟然停下了腳步。
——夏灼灼正用鐮刀對着他。
但凡他再往前走一步,鐮刀就能割破他的脖子。
第1章
“媽,聯姻的事,我答應了。”
婚紗店的試衣間内,蘇梨低着頭看着散落在地闆上的白色裙邊,眼眶通紅。
電話那端響起沈秋然淡漠嚴厲的輕嗤。
“在你心裡,我這個媽還比不上你爸留給你的那個破房子,催了你那麼多次都不肯答應,一說要賣房子就肯回來了?”
蘇梨死死攥着小手。
“你現在是霍家三夫人,有兒子,有地位,還有一個比我更貼心的霍雨菲,哪裡用得着我關心。”
沈秋然沒了耐性。
“給你三天時間,你不回來,你爸的房子就别想要了。”
“一周,你敢動我爸的房子,我保證跟厲家的聯姻會落在霍雨菲的頭上!”
電話那端傳來氣極的喘息聲。
“真是跟你那個死了的爸一樣,隻會惹我生氣,一周後,我要在京市見到你。”
嘟嘟的盲音砸在蘇梨的耳邊,忍了很久的眼淚也随之滾了下來。
試婚紗的日期從月初推到了月尾,她被傅明澈放了無數次鴿子。
昨晚他信誓旦旦今天一定會來,可是......
“蘇小姐,抱歉,我們店要打烊了。”
門外傳來店員客氣的提醒,帶着幾分同情憐憫。
蘇梨應了一聲,起身将婚紗脫掉,整理好挂在了架子上開門走了出去。
店員習以為常,依舊保持着職業的笑容。
“蘇小姐,下一次,訂在哪一天?”
“不用了,謝謝。”
在衆人的殷切注目下,蘇梨拿着包倉皇離開,剛坐到車上,手機就收到了傅明澈的信息。
“今晚有事。”
沒有解釋,甚至都沒有問她還在不在婚紗店。
一顆心寒到麻木。
退出微信的瞬間,朋友圈更新的提醒就再次響起。
【我隻是扭到了腳,不是扭到了手。】
文字下面的配圖中,切好的水果拼盤,放着漂亮的彩色小叉子,一隻修長的手叉了一塊香甜的蜜瓜喂到了孟雨晴的嘴邊。
她嬌羞而又幸福的深情回望。
雖然沒有拍到手的主人,可蘇梨清晰的看到了那塊腕表。
那是她親自給傅明澈挑的生日禮物,在金屬表帶的後面,刻了他們兩個人名字的縮寫。
手指上翻,動态每隔幾分鐘就會更新,如同報備。
【好疼啊,還好有你全程抱着我。】
【你說隻要你在,就不會讓我掉一滴眼淚,可我還是疼哭了,對不起啊。】
【其實我可以自己的,可我就是忍不住想給你打電話,隻有窩在你的懷裡,我才不會害怕。】
每一句話下面都無比精心的配了圖。
傅明澈抱着她就診的照片,傅明澈滿臉着急的跟醫生溝通的照片,傅明澈由着她環着腰躺在沙發上的照片......
第一次看到孟雨晴更新朋友圈用了跟傅明澈牽手的照片時,蘇梨是震驚的。
那個時候,她已經跟傅明澈交往了三年。
而孟雨晴是她的閨蜜,曾有一次她在回家的路上救了被混混圍堵的孟雨晴,并把她介紹給了傅明澈。
從那以後,兩人行變成了三人行。
她信任跟傅明澈從十六歲相識相知的感情,即便傅明澈越來越偏袒維護孟雨晴,她也沒有懷疑。
可那張照片徹底粉碎了她的信心,她拿着手機去找傅明澈對峙,她需要一個解釋。
卻意外發現,傅明澈的朋友圈裡,并不能看到孟雨晴的這條動态。
她這才明白,孟雨晴的朋友圈分組可見,而她,單獨一組。
從那天以後,她看到了以前看不到的三人行的另一面。
傅明澈事無巨細的照顧着孟雨晴,包括生理期給她買姨媽巾沖紅糖水。
朋友圈的更新已經持續了半年,也将蘇梨對傅明澈所有的愛,一點點撤碎。
到今天,碎了個徹底。
她任由心口的疼蔓延全身,回到家吃飯洗澡睡覺。
逃來榮城八年,她跟傅明澈也糾纏了八年,兩個人之間的牽絆太深,隻有一周的時間,她需要切割的東西還有很多。
一夜夢魇,她睡得昏昏沉沉的時候,感覺身邊的床榻往下猛地一沉,将她從冗雜的夢境中驚醒。
熟悉的氣息從身後襲來,傅明澈将她整個圈在懷裡,身上裹着深夜的涼意和孟雨晴身上栀子花的香水味。
“阿梨,對不起啊,要不婚紗先不試了,抽個時間,我們去領證。”
溫柔的嗓音,一如初見。
一如那些昏暗的時光裡,一次又一次的救贖。
可曾經答應她要永遠保護她給她建一座最安全最漂亮的城堡的少年,早就在歲月的長河中消失不見。
手機的震動打破了寂靜。
腰間的手迅速抽走,男人坐在床邊聲音壓得很低。
“怎麼哭了?别怕,我馬上到。”
床墊再次傳來震動,男人的腳步匆忙而又焦急。
在開門的瞬間,蘇梨喊了聲,“傅明澈!”
男人頓住回頭看她。
“怎麼了?”
蘇梨已經坐了起來,走廊上的光照在傅明澈的身上,一明一暗中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許是不甘心,她還是問了句。
“咱們什麼時候去領證?”
“再說吧。”
傅明澈轉身帶上了門,很快院子裡就響起了汽車啟動的聲音。
蘇梨吃吃笑了起來,諷刺又心酸。
第二天一早,蘇梨剛吃過早飯,孟雨晴的朋友圈更新便如期而至。
【還是睡在你的懷裡最安心。】
黑色的吊帶睡衣,性感妩媚,模糊的聚焦中依舊能看到脖頸處斑駁的吻痕。
身後圈着她的男人睡得正熟,身上的黑色襯衣已經換成了淺灰色家居服。
那雙扣在孟雨晴腰上的手給了特寫,收的很緊。
而這雙手,昨晚也摟過她。
蘇梨隻覺一陣惡心。
連帶着身上的衣服都覺得髒。
他們同居一年半,也曾擦槍走火欲望膨脹,可傅明澈說,要結婚了才能碰她,這是對她對婚姻的尊重。
真是可笑啊!
大門外響起刹車聲,不多時,傅明澈的助理秦天抱着個碩大的盒子走了進來。
态度恭敬而又疏離。
“蘇小姐,傅總讓我把你昨天試過的兩套婚紗都買了下來,這樣你就不用再辛苦去試了。”
他說着又拿出手機扒拉了幾下。
“傅總的行程表很滿,一周後的下午可以空出來跟蘇小姐去領證。”
冰冷的像公事公辦,甚至都不需要傅明澈露面。
客廳裡剛剛打開的電視上此刻播放起午夜熱點新聞。
嘈雜的拍攝視角中,傅明澈護着孟雨晴從酒吧街出來,那樣冷靜自持的男人,因為憤怒而猙獰了眉眼。
“她是我傅明澈要護的人,都滾開。”
這邊要跟她結婚,那邊連夜官宣還徹夜作陪。
真是渣的一出好戲。
秦天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剛想解釋,蘇梨已經關上電視,淡淡點了點頭。
“領證的日子我記住了,你回去吧。”
第1章
許莓沒想到有一天會被親生兒子算計,差點要了她半條命。
躺在病床上,她聽到周晉安和兒子的對話。
“時桉,你知道她對橙子過敏嗎?”
“知道。”
“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在她的果蔬汁裡面滴入橙子汁?”
“誰讓她欺負小姨?這是我替小姨給她的教訓!”
許莓隻覺得心口像被人劃了個口子,風一吹,徹骨的冷。
兒子口中的小姨,是和她沒有皿緣關系的妹妹,更是周晉安的青梅竹馬。
如果沒有她這個半路被許家認回的真千金,那麼嫁給周晉安的人,應該是他的青梅竹馬許嫣然。
在周晉安眼裡,自己是拆散有情人的劊子手。
所以他對她的态度,永遠都是冷漠疏離。
哪怕當年他出了車禍雙目失明腿腳不便時,在他身邊無微不至照顧他的人是自己!
五年時間,她還是沒能捂熱丈夫的心。
如今,就連她拼了半條命生下的兒子,也在一點點離她而去!
許莓睜開酸漲的眼,看到了守在病床前的兩道身影。
一大一小,兩張相似的臉。
一個是不愛自己的丈夫,一個是沒養熟的兒子。
突然就有些倦了。
“醒了?”
周晉安一襲白襯衣黑西褲,面色和他的襯衣一樣寡淡。
許莓慢慢坐起身來,視線落在兒子身上。
“時桉,媽媽住院了,你有沒有什麼要和媽媽說的?”
周時桉小臉一闆,“媽媽,昨天你把小姨推進了荷花池,害得她都感冒了。你要去跟小姨道歉!還有,要是下次你再找小姨麻煩,我就不認你這個媽媽了!”
許莓的心又像被重錘砸了一下。
昨天許家家宴,許嫣然自導自演了一出被她推下荷花池的鬧劇。
她的丈夫兒子以及許家人,都堅定不移地相信了她的謊言。
今天,她的好兒子不但替許嫣然出氣,甚至說出了不認她這個媽媽的話!
許莓努力壓下喉間湧起的澀意。
“你是想要許嫣然做你的媽媽對嗎?”
周時桉哼了一聲,“小姨是舞蹈家,長得漂亮氣質又好,我當然想要她當我的媽媽了!”
不像自己的媽媽,天天待在家裡,穿得土裡土氣的,還要對他管這管那。
爸爸和奶奶都不喜歡媽媽,他也好煩媽媽呀!
許莓點點頭,沒什麼皿色的唇瓣扯了扯,“知道了,我成全你。”
這話一出,周時桉愣了愣,下意識看了一眼身旁的周晉安。
周晉安眉心微微擰起,“你什麼意思?”
“周晉安,我們離婚吧。”許莓語氣平靜。
結婚五年,周晉安心有所屬,婚後從沒碰過她。
周家長輩一直催促着要他們生個孩子。
為了堵上長輩們的嘴,她做了試管嬰兒。
五年來,她忍受着丈夫的冷暴力,許嫣然的挑釁,婆家的冷遇,隻為了給兒子一個完整的家。
可如今,她的付出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似乎沒有必要再委曲求全了!
“就為了這點小事,你要離婚?”
周晉安眼裡劃過一抹譏诮,“許莓,你舍得放棄周太太這個頭銜?”
許莓垂眸,明白他的意思。
在周晉安眼裡,自己這個從小生長在鄉野的女人,如果不是頂着許家真千金的頭銜,怎麼可能嫁得進周家?
她享受着周家給她的榮華富貴,就是她天大的福氣!
就在昨天,她還在明裡暗裡敲打許嫣然不要破壞她的婚姻。
今天卻主動提及離婚,怎麼看都像是在跟人賭氣。
許莓不想多加解釋,“離婚協議我會拟好,明天九點,民證局見!”
頭頂的白熾燈映照出她澄澈清透的眉眼,帶着一絲果決。
周晉安看着她,嘴角慢慢扯出一抹不屑。
“随你。”
跪舔了他五年的人,怎麼可能說放手就放手?
不過是以退為進,欲擒故縱罷了!
“太好了!爸爸,我們快去告訴小姨這個好消息吧!你和媽媽離婚,小姨就可以嫁給你了。我也能大聲地告訴我的同學,我有個會跳舞會彈琴的漂亮媽媽了!”
周時桉一臉喜色,拉着周晉安就走。
許莓看着父子倆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哪怕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心還是不受控制的抽痛了一下。
她靠在床頭閉了閉眼,壓下眼底的情緒,等輸完液就辦理了出院手續。
回到清河灣,偌大的别墅裡空蕩蕩的。
想來父子倆應該正在和許嫣然分享喜悅。
許莓将一份起草好的離婚協議放到卧室的床頭櫃上,随後去收拾行李。
說來可笑,婚後她和周晉安還是分房睡的。
在這裡住了五年時間,如今要走,卻沒有太多留戀。
更多的是輕松。
從今往後,她不再是誰家的兒媳,誰的妻子和母親!
也不用再費心伺候任何人!
入夜,周晉安帶着犯困的兒子回來了。
屋子裡漆黑一片。
不似往常那般,不管他多晚回家,客廳裡都會留有一盞小燈。
周晉安擰了擰眉,打開了壁燈。
“先生,小少爺回來了。”
傭人張媽聽到動靜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周晉安嗯了一聲,把兒子交給了她,随後上樓去了主卧。
扯松了兩粒襯衣扣子,想到什麼,他去了隔壁許莓住的卧房,看到了那份離婚協議書。
協議書裡寫着,除了婚後他給她的兩千萬,以及一處一百多平的大平層和一輛車外,其餘的她統統不要。
兒子的撫養權也拱手相讓。
周晉安輕嗤一聲,一把将協議書丢進了垃圾桶。
搞得跟真的似的!
連孩子都不要了?
家裡誰不知道周時桉是她的命根子?
明天他倒要看看,這場鬧劇她要怎麼自圓其說!
翌日。
周時桉被張媽叫下樓吃早餐。
他問:“張奶奶,媽媽今天做了什麼好吃的?”
“太太不在家,今天的早餐是張奶奶做的。”張媽如實回複。
周時桉這才想起來,媽媽昨天說要和爸爸離婚了!
嘻嘻,以後他可以自由自在地玩平闆打遊戲,媽媽再也管不到他了!
周時桉邁着小短腿歡快地跑到餐廳。
“爸爸,早!”
周晉安嗯了一聲,合上手頭的平闆電腦,開始吃早餐。
隻吃了一口,眉心就不自覺蹙了蹙。
“唔,好難吃!”
對面的周時桉苦着小臉,一下子就把嘴裡的三明治吐掉了。
“張奶奶,這個三明治是壞的!”
“啊?不會啊!食材都是新鮮的!”張媽一臉懵。
“可是以前媽媽做的三明治的味道不是這樣的!”
“啊?那我就不知道了!”
周時桉精緻的小臉皺成一團,很不高興。
想到以前媽媽替自己準備的豐盛早餐,他不自覺咽了咽唾沫。
雖然媽媽很煩人,但她做的食物真的很好吃啊!
看着對面的周晉安,隻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推開椅子要走,他也滑下了椅子。
“爸爸,我去給媽媽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