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侯爺的掌心嬌是朵黑心蓮

第779章 信仰

  

  蕭成祁眉心緊鎖,「什麼!?」

  葉初棠走上前,從侍衛手中接過那一包川烏粉。

  「除了川烏,這裡面還混了丹參和冰片,雖然研磨粗糙,分量卻不少,毒性極大,都是能引發心疾發作的劇毒之物。」

  聽到這,所有人都明白過來了。

  「葉二姑娘的意思是,有人給先帝用了這毒!?」陳松石神色肅然,率先沉聲發問。

  葉初棠搖搖頭。

  「先帝離去之時,我並未陪伴左右,這個問題……還是請儲院使來說,更為合適。」

  儲其遠嘆了口氣。

  「微臣去時太遲,隻來得及見到先帝最後一面。可以確定的是,先帝的確是突發心疾而去。原本微臣也以為這是意外,但後來為先帝整理東西的時候,才發現,先帝生前用的最後一碗粥的碗底,有一些細微的殘餘。」

  他指向那包川烏粉,

  「後經查證,就是這東西。」

  陳松石驚住了,忍不住問道,「那當時儲院使怎麼沒說?」

  儲其遠無奈道,「我當時也隻是懷疑,不能確定。且當時情形……並不方便。」

  也是。

  那一夜兵荒馬亂,誰又會注意到一盞粥碗?

  「查證那碗中的東西是川烏粉以後,我便想將此事稟報陛下,但一直沒有合適的時機。」儲其遠頓了頓,目光複雜,「更沒想到,今日剛剛來此,就尋到了這東西的出處。」

  「川烏味辛辣,極容易刺激人的味蕾,而且無法完全消融於水中,隻要稍稍加入一點,便很容易被人發覺。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分成幾次分別添加,分量累積起來,便能悄無聲息引發心疾。」

  葉初棠放在鼻端輕輕一嗅,

  「還帶著些微焦香,可見花費了不少心思炮製。」

  眾人齊齊啞聲,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穆武帝竟是中毒而死!?

  那——

  「先帝駕崩後,祈元殿封鎖,內外宮人全部被禁軍接管,不準離開一步。」沈延川淡聲開口,「或許,就是因為這樣,下毒之人無法找到機會將這毒扔掉,才一直等到今日,想趁亂行動。可惜——自投羅網。」

  他的語氣平平淡淡,然而在場眾人卻都屏住了呼吸。

  ——難怪!

  難怪當日沈延川一同進宮!而且在事發之後,迅速做出了反應!

  皇宮大門緊閉,直到第二日清晨喪鐘敲響,傳遍整個京城,而祈元殿更是重兵把守,足足看守了三天三夜,甚至在穆武帝移靈準備遷往皇陵之後,那些宮人還沒有被放出來。

  原來……他早有準備!

  「難道世子早便知曉,這裡面有蹊蹺?」唐仲禮實在忍不住,開口發問。

  沈延川一頓,目光從側前方那道纖細娉婷的身影略過。

  「先帝審問範承卓那日,我曾聽葉二小姐提及,先帝陛下並無大礙,而且當時她還為陛下調整了藥方,按理說,先帝當晚不該出事。不過這些也都隻是猜測,直到今日——」

  真相大白。

  葉初棠的醫術眾人有目共睹,她當日既然說了那番話,必定是有把握的。

  可穆武帝還是死了。

  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蕭成祁臉色冰冷。

  「將那人帶上來!」

  ……

  大殿之內氣氛凝結。

  已經是四月的天,這裡卻如同冰窖。

  蕭成霖閉上眼,緩緩吐出一口氣。

  很快,一個宮女被帶了上來。

  她容貌普通,看一眼就會讓人忘記的那種。

  很顯然她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被帶上來的時候面如死灰,卻毫不掙紮,任由侍衛將她推搡跪下。

  蕭成祁目光冷厲。

  「說,是誰指使你做的!」

  那宮女一言不發。

  下一刻,她忽然張嘴。

  葉初棠反應極快,「她要咬舌自盡!」

  沈延川立刻出手!

  他隨手擲出腰間玉佩,打在那宮女的喉間!

  那宮女痛呼一聲,侍衛立刻上前,一把卸下了她的下巴!

  「倒是忠心耿耿……」

  蕭成祁眯著眼看她,

  「朕記得你,在祈元殿待了好幾年了。看來,把你安排進宮的人,倒是早有圖謀。」

  那宮女口中流皿,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事情變得棘手起來,眾人面面相覷。

  這樣的城府,這樣的手段……做了這麼多事兒,居然直到今天才被發現!

  幕後之人圖謀極大,實在令人不寒而慄!

  葉初棠忽然道,「陛下,我有話,想問一問她。」

  眾人一愣,

  蕭成祁也頗為意外,但很快便點了點頭。

  「你想問什麼,直接問便是。不過此女性情固執,怕是不會輕易開口。」

  葉初棠輕輕一笑,「我的問題,不需要她開口。」

  說罷,葉初棠走上前,微微俯身。

  那宮女眼神漠然而絕望,顯然是已經準備赴死。

  「你的眼神,我在另一個人的臉上也見到過。」葉初棠饒有興緻地開口,「範承卓抵死不認的時候,也是你這樣的神情,堅定、執著、無怨無悔。」

  那宮女眼睫動了動,卻依舊沒有看她。

  葉初棠也不在意,若有所思。

  「隻有一種人,會有這樣的眼神。」

  她盯著那宮女的臉,不曾錯過對方臉上任何波動,輕聲開口,

  「那就是——有信仰的人。」

  隻為了一個信念,寧可粉身碎骨,受盡磋磨,也從不回頭。

  「再忠心耿耿的人,若沒有信仰,也挨不過去這諸多非人的折磨。隻可惜,範承卓的信仰破滅了,所以他瘋了。」

  葉初棠眸子微眯。

  「你入宮多年,做一個默默無聞的棋子,隻等今日,為你的信仰,盤活這一盤棋,縱死無悔——值得嗎?」

  那宮女依舊未動,甚至乾脆閉上了眼睛,彷彿這樣就能屏蔽葉初棠的話語。

  「但這都不是我想問的。」

  葉初棠偏頭一笑,語調輕快而又自然地問道,

  「你表現得這麼好,是因為——你的信仰,今天就在這,是嗎?」

  那宮女的眼皮飛快而猛烈地跳動了一下!

  她終於忍不住睜開眼,看了葉初棠一眼!

  隻是一眼!

  她便又緊緊閉上!

  但這已經夠了。

  葉初棠直起身,莞爾一笑,

  「看來,我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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